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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楚言熠开口答应,宋砚西冷漠着语气问:“你要和言熠说什么?为什么不在这里说?”
“好。”
“这不关你的事。”
楚言熠回去的路上,接到池裕的电话。
来到小酒馆的时候,池裕面前已经摆着一个空啤酒瓶了,桌子上除了一碟花生米,没有下酒菜,想来是点的菜还没上。
宋砚西心里虽然讶异,但并没有觉得楚言熠做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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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无关紧要的人”让宋砚西怔愣住了,就连楚言熠离开,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白涟面容僵了僵,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言熠,我有话和你说,你能跟我来一下吗?”
楚言熠静静地看着白涟,微微勾起嘴角,似笑非笑:“你说这些是想告诉宋砚西我有多恶毒,自己有多纯良吗?”
“你来找他干什么?”
只是以白忠旭的性格,若出于亏欠和补偿而任由他折腾,当年也不会做出婚内出轨,由着周柔上门去闹的事。
“他为什么费尽心思的接近我,假死离间我们的关系,你自己心里明白。”
当年是白忠旭和周柔对不起楚言熠母子,楚言熠折腾白家人想必是为了给他母亲出气。
等池裕报完地址后,楚言熠挂断电话,将方向盘右转。
“回去的路上。”
“出来喝酒?”
声音顿了顿,白涟自嘲地笑了下:“他这么厉害,你觉得我能对他做得了什么?”
楚言熠挣脱宋砚西手中的钳制,目光冰冷地凝视着他半晌:“有事说事,没事就滚,别用这副做作的白莲花模样来恶心我。”
宋砚西面无表情地说完,大步离开了。
“不过短短一个多星期,就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念及我爸对他有亏欠,我们处处迁就、忍让他,他却得寸进尺,殴打我、母亲和弟弟妹妹,差点还把我爸气出心脏病……”
“砚西,”白涟低垂的眼睫缓缓往上抬起,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是担心我对他做什么吗?”
“可那又如何?”稍稍停顿了下,他声音凉薄又冷静:“只有真正在意一个人,才会在乎自己在那个人心中是怎样的。对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我从来不在乎对方如何看我。”
“是。”宋砚西回答得毫不犹豫。
“白涟,”宋砚西毫不留情地打断:“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在哪?”
他抬脚就想追上去,却被白涟突然抓住了手。
意识到这点,宋砚西的心脏突然像是被人拿着尖刀狠狠地刺了下,疼得有些难以呼吸。
白涟双手握得死死的,眼神阴翳又怨毒地盯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
“滴——”
白涟有些怔忡地看着自己被用力甩开的手,朝他勉强地扯了扯唇角:“砚西,你今天是特地来找楚言熠的吗?”
“松开。”
白涟抿紧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砚西,楚言熠接近你、欺骗你、算计你,他如此居心叵测,你为什么还要和他牵扯不清?”
白忠旭如此隐忍,心里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他假死离间我们的关系,让你误会我是害死他的凶手,怎么会与我无关。”
白涟沉默地望着他,不为所动。
正如郁霄前段时间所说,楚言熠现在只把他当作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无爱亦无恨。
“他若恨你,是值得庆幸的事。他若连恨你都不愿,只把你当作一个无感的陌生人,那才是你担心的事。”
车子启动的鸣笛声唤回了宋砚西的思绪,待回过神来时,车子已经扬长而去,只留下还未散去的尾气。
楚言熠红唇勾了勾,朝白涟露出个十分恶劣的笑。
宋砚西沉默不语,白涟却心凉到了极点:“他回到白家的这些天,肆无忌惮的羞辱我们母子,抢占我住了九年的房间;拿滚烫的鸡汤泼我母亲,烫伤她的脸;带人来白家砸花瓶、拆房子、毁花坛;摔坏我爸最喜爱的古董花瓶,毁坏我最喜爱的钢琴……”
啤酒容易胀肚子,趁着服务员来上菜的功夫,楚言熠点了杯酒精度不高的气泡酒。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我的所作所为,比起当年你们母子加诸在我母亲身上的痛苦不及万分之一。接下来我还会做出更恶毒的事,你不妨期待一下。”
宋砚西蓦地沉脸,一把甩开。
白涟望着他不做停留的背影,愤怒、不甘、怨恨……等各种情绪在胸腔内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