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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你们现在满心抗拒,或是哪怕你们现在满怀热爱,这些都不意味着你们在痛苦时没有资格后悔,不意味着你们需要消耗掉自身的健康和自由。
接着是扎奈特急切的劝阻。
多米尼克·索博斯洛伊
我爱你,until i die
利物浦的深秋也和多特蒙德不同,多特的风是干的,只是有些凛冽而已。围绕利物浦的默西河跟对岸的阿尔伯特码头形成洋流, 把阴冷的潮气糊到挡风玻璃上。
是我的父亲总是把我当作匈牙利青训的榜样吗?
里面传出来一些声音, 好像是在争吵……
还有我们的国旗,有肩上的责任,有赢球时的激奋,有输球时的泪水。
穿上球鞋吧,孩子们。
有我第一次踢出世界波时草皮溅起的雨,它踩碎了这些年追着我跑的所有质疑。
有了这些,才使我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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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所有掌声停下后,他还是会想起电话另一端的哭声。
它充斥着父亲的怒吼,充斥着母亲的包容。充斥着,开着所有灯却依然寂静的屋子,还有我躺在理疗床上那厚厚的固定器……
又是两天多米没有回复自己信息。他到达柴郡后,开上车去了利物浦。曼彻斯特到利物浦的距离, 不及多特蒙德到萨尔茨堡那么遥远, 他告诉自己。
但请相信我,当你们熬过来的时候,你们会发现,这一切的辛苦和牺牲,或许都是为了那个你自己都从未想象出来的,更完整的自己。
但请不要在还没有真正踏上这条路之前就彻底离开。因为有些东西是在你走很远以后才会开始悄悄发生变化的,就像我一样,从来没有轰然而至的顿悟,从来没有过。
(那个来自塞克什白堡的小个子,你们现在的国家队队长。)
“我说我去曼彻斯特。”
跟随国家队回奥斯陆参加庆祝过后, 在第二天傍晚,哈兰德赶回了曼彻斯特。
“够了, 别说了, ”她仿佛在拉住两个快要打起来的人, “doi已经够难受了, 腿伤还没好全……”
我只是因为,在成千上万次重复触球的日子里,在每一个控制自己不要丧失信心的夜晚里,告诉自己,足球早已不是一件我可以简单表达我喜欢或者憎恨的东西。
扎奈特的声音就在玄关口:“doi,你先把晚饭吃了吧?你去哪儿?”
多米蹲在玄关找车钥匙:“曼彻斯特。”
对吧?
你们可以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热爱足球,停下也不等于懦弱,对吧?有时候想清楚反而是最需要勇气的决定。
然后再认真问自己,你是否愿意?
都没有关系的,我想告诉你们,你们可以慢一点儿,你们可以抗拒,可以今天、明天、甚至这一整周都不想去碰这个曾经让你们心跳加速的东西。
门板挡住了绝大部分内容, 但是能听到佐尔特提高了音量, “what the hell!——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
我想,或许不是。
现在,我愿意。
只是我见过它未来可能的样子。
是那些转会费、那些掌声和奖杯吗?
——
梦想或许真的需要付出昂贵的代价。
那个你,还在路的尽头等着你。
是什么支撑着我呢?
突然,房间里有行李箱撞到了门框,发出“咚”的一声,大门被撞开了一条缝。
不要因为一时的绝望就质问自己究竟爱不爱足球,绝望时刻思考的问题往往不是真心。也不要因为此就认定这条路永远不属于你。
他撑着伞步入公寓楼门厅, 不知道要不要按门铃。
你可以先走到球场边,可以先试着再踢一个。
有我第一次握着方向盘时迎面而来的风,它吹干了我眼眶里还没掉下来的东西。
“国家队出局了, 这就证明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担起队长的重任, 你还在指望什么?不好好踢球毁掉自己的职业生涯?”
佐尔特好像在餐厅那边:“你说什么?”
这比当年为了去看受伤的多米, 独自开过几百公里德国高速要简单许多。但是心境好像更加复杂, 他没有这么痛不可忍过。
此致,
以前想象过冲线世界杯的这一天,自己大概会比任何人都兴奋。第二个进球朝着看台奔跑的时候, 那种血液冲上头顶的感觉也真实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