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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找着沈霁雪上次发的日常，大概就是自己和宁虞离开之后过了没多久，沈霁雪就暂停了更新。
“晴晴啊，奶奶有个事情想问你。”
乔晚晴看着对面的奶奶，有些不解，恰好看见王翠兰身后，云绯拿着一袋子东西，她刚想出声提醒却为时已晚。
“你说她们两个是不是，小情侣闹别扭了？”
乔晚晴：……
她赶忙使眼色希望奶奶别说了，王翠兰却跟倒豆子一样的全都说了出来，“我和云绯那丫头相处的久一点，我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别人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就是想问你知不知道云绯可能喜欢小雪那丫头的事？”
乔晚晴只感觉到了社死，云绯就算是不知道的现在也都知道了，云绯将袋子轻轻放在外面的桌案上，惊动了刚刚就背对着门口的王翠兰。
“哎呀，云绯……”
王翠兰后知后觉的听见动静，再一看云绯面上一派平静的样子，还以为云绯没有听见。
“王阿姨，我来帮您，您先和晴晴打电话吧，我去将东西放进厨房。”
云绯拎起东西，王翠兰应着好，但是视线却一直跟着云绯离开。
等到她真的出了门之后，王翠兰才松了口气。
乔晚晴却知道云绯早就听见了，就是不想吓到奶奶而已。
“我们之前只知道小雪姐姐有个白月光在南城，后面还是云绯姐去带她斩断这段感情的，不过这些事情我可不敢多说。”
不过乔晚晴还是头一次知道自己奶奶竟然还挺聪明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最近两个人的表现真的很反常，连她奶奶这么迟钝的人也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了。
云绯站在厨房里，水池里放着铁盆，哗啦啦的自来水流到盆子里，她恍若未觉，脑海里全都是刚才王阿姨说的一切。
她，真的喜欢沈霁雪吗？
扪心自问，沈霁雪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聪明善良，虽然有些敏感爱哭，但是在她这里，沈霁雪已经够坚强了。
每次在和沈霁雪相处的时候，自己的确会对她有种莫名的保护欲，是别人都能看出来的，只属于沈霁雪的偏爱。
前几天为了躲避沈霁雪从而疏远她，和现在沈霁雪主动选择远离她的身边，这几天已经足够让她痛苦。
如果在自己视角里，沈霁雪是这样的话，那么在沈霁雪眼里，自己又是什么样的？
哭哭小雪
沈霁雪没有选择再继续睡下去，反而是开始准备收拾东西。
原本最早的单子要在元旦之后了，现在回去，估计也还是在工作室里打下手，房间里都是一些小玩意，行李箱里除了自己的相机之外，就只有几身衣服，本来打算看到今年第一场雪之后再离开，现在还没有到十二月，她就要准备回去了。
上次回去，她送给云绯一个手工制作的相框，这次离开，自己却不知道该给她准备什么礼物才好。
沈霁雪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明明都要走了，可能以后也没有机会见面了，竟然还想着准备礼物，好像这样可以勉强建立起一点儿牵绊一样。
眼前变得有些模糊，沈霁雪觉得自己眼睛和鼻子酸酸的，浑身都失去了力气一样。
明明说好要留在这里看到第一场雪之后再走的。
付明月在外面停车，白珊月将东西拿出来，打算先去洗一下水果送到王阿姨家，刚走到水房哪里就听见沈霁雪屋里传出来动静，把葡萄和冬枣洗干净装盘，白珊月打算去喊上沈霁雪一起。
敲了敲门，沈霁雪上前去开门，白珊月刚举起果盘打算让沈霁雪尝尝今年的冬枣，就看见她背后大开的行李箱。
“小雪……你这是？”
白珊月没想到白天刚说沈霁雪会不会是离家出走了，原本还因为是自己杞人忧天了，没想到下午人刚回来竟然开始收拾行李了？
沈霁雪笑笑，“这不是，南城那边有工作上的事，我打算提前回去了。”
“不过这事我还没跟云绯说，你先别告诉她。”
她不想让云绯以为自己是因为她才离开的。
白珊月皱眉，付明月今天刚说自己要离开，本来她就有些伤心，一转眼，沈霁雪竟然也要离开了。
转过身把门关上，将果盘随手放桌上，原本还想着先去张阿姨家帮忙，现在看来自己真的得先和沈霁雪聊聊了。
“我能坐在这里吗？”白珊月指了下床边，沈霁雪立刻点头。
白珊月顺手拉着人坐在身边，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直说。
“小雪，你现在还喜欢云老板吗？”
沈霁雪苦笑，“喜欢啊，但是她不喜欢我，我没有资格去逼着人家喜欢我吧。”
一开始来北城，只是为了散心，那个时候自己还不知道会在这里遇着云绯这样的人，对于未来的一切都尚且迷茫，整日浑浑噩噩。
直到云绯带她走到那片全是萤火虫的湖边，好像自己的情绪完全被对方发觉，云绯从来没有主动戳穿过，每次都会在自己身边用自己的方式带她走出心里的阴霾。
人生如此，谁不想有个完全懂自己的人呢？
“会不会是你把那种感激之情当作了爱情？我知道人在遇见危险的时候会产生吊桥效应，会不会是你理解错了？”
白珊月其实早就有这个猜测，沈霁雪和云绯在她眼里是比她还要小几岁的妹妹，或许是她对爱情失望了，她觉得两个人应该还要再好好考虑考虑，想清楚。
沈霁雪摇摇头，她很清楚白珊月是什么意思，早在白珊月刚来这里的时候自己就和她说了自己和林奈之间的故事。
“或许是有一些感激之情的，但是我分的很清楚。”
沈霁雪坚定下来，看着白珊月的眼里带着执着，“我很确定我是喜欢她的那种感情，因为是感激之情的话，我不会有那么强的占有欲。”
说到这里，沈霁雪苦笑一声。
“珊珊姐，你都不知道，当初付明月来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那个时候我很害怕，因为对自己很好的朋友产生这样的心思，我觉得我是很丑陋很龌龊的人。”
毕竟对自己朋友产生这样情绪的人，对朋友来说，简直是灾难一样的存在吧。
“可是后来，我感觉到了自己的心情，我不再掩饰，直到大家都看得见，我那时候其实既心慌又期待，害怕她真的发现之后对我厌恶，期待她万一也有那么一点儿喜欢我。”
“珊珊姐，你说，我是不是很卑劣的人。”
沈霁雪眼里的泪终于还是流下来了，整个人情绪完全倒塌。
人就是这样，在没有人倾诉的时候就全憋在心里，等到有人能够倾听的时候，又恨不得将自己的所有苦楚所有眼泪都宣泄出来。
白珊月心疼的抹去她的眼泪，她自己就是吃了感情的恶果，心里清楚沈霁雪这是真的喜欢云绯。
只是她看得很明白，在这段感情里，沈霁雪喜欢的近乎有些卑微了，这样摇摇欲坠的感情，只需要云绯轻轻后退一步，就能全然倒塌。
沈霁雪的心理上已然出现了问题。
那么这个时候，沈霁雪的离开，说不定会是个转折点。
“乖孩子，别哭了，晚上还要去王阿姨家吃饭，你这样被人看见就不好了，老人家会担心的。”
白珊月拿了湿巾给沈霁雪擦掉脸上的泪痕，沈霁雪能明显感受到白珊月对她的心疼，整个人便依赖的靠在她的肩头，默默缓解情绪。
这是她这段时间第一次宣泄情绪，压在心里的大石头好似终于落了地。
等沈霁雪缓过来，白珊月才继续说下去。
“我已经清楚你对云绯的感情了，但是小雪，我也要告诉你，感情的事情不是勉强就可以的，勉强不只是指勉强让云绯喜欢上你，而是勉强你自己。”
“你在勉强自己接受云绯不喜欢你，勉强自己接受自己感情失败的事实，然后打算就这样让离开麻痹自己。”
只能说不愧是已经离开爱情海上岸了的女人，白珊月皱着眉，“你需要去找心理医生看一下。”
沈霁雪怔然，没想到白珊月会这样说，但是她自己也有这种感觉，好像参加完林奈的婚礼回来之后，自己就有些太过于依赖云绯了。
“那，那我还是应该离开？”
沈霁雪眼神希冀的看着白珊月，白珊月怜爱的轻抚她的眉心。
“你在北城无亲无故，自然有种空中楼阁摇摇欲坠无人可依的感觉，回南城，回到你熟悉的地方，先让自己变回自己。”
“即使再怎样珍惜这段感情，爱自己才是你最该做的事。”
沈霁雪不明所以，感觉自己现在脑子乱成一团浆糊，虽然听不懂，但还是点了点头，听白珊月说完之后，回南城好像也不是很坏的事情了。
“打算什么时候走？买票回去还是？”
白珊月看着已经收拾好大半的行李，原本她还想劝沈霁雪想清楚，在这里多住几天，可是现在看来，让沈霁雪先回南城冷静下大脑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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