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页(1/2)

    



    谢无妄的眼泪从眼角滑进发间,“不要了……”



    “你他妈放开我。”



    “我不想做了”



    话落,裴临川整个人停住,下一刻他松开谢无妄,往后撤开一段距离。



    两人在凌乱的床褥上相对,周遭是一室难堪的狼藉。谢无妄抬起手臂挡住眼睛,胸腔还在剧烈起伏,一遍一遍低声说:“不要了……”



    那些偷来的温存,他明知道留不住却还是伸手抓过来的东西,全部不要了。



    裴临川站在床边,衣衫不整,他看着谢无妄,哑声开口:“我就应该在你第一次勾我的时候就把你扔出去。”



    他整个人支离破碎,“结果我每一次都信。”



    谢无妄移开挡在眼前的手,裴临川的眼泪正往下淌,那张脸上的神情比嚎啕更加难看。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让我以为你需要我,让我觉得……你是不是终于肯留下来了。”



    谢无妄连呼吸都带着疼。



    “我甚至高兴。”男人垂下眼,眼泪砸在手背上,“谢无妄,我居然因为你病成这样还会黏着我觉得高兴。”



    他的眼里是一片狼狈的赤红,“我是不是特别贱?”



    谢无妄闷哼出声,心口仿佛被人迎面捅了一刀。



    “你现在才知道?”谢无妄眼睛也红,泪痕还挂在双颊,话语里的锋利把两个人都割得遍体鳞伤,“裴临川,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自取其辱了。”



    裴临川眼底的血色愈发浓重,他猛地攥住谢无妄的手。



    反噬后的手指冰冷,谢无妄本能地往回缩,却被裴临川强硬地按上胸膛,一层肌肤之下,是狂乱的心跳。



    “感觉到了吗?我也有心。”裴临川的声音撕心裂肺:“谢无妄,我也是会痛的啊!”



    谢无妄整只手僵在那里,那颗心脏跳得那么厉害,三年前那一刀留下的创口从来就没有愈合过,这些年所有不曾说出口的痛都被困在这一方血肉里,谢无妄眼底水意翻涌。



    “疼就记住,下次别信我。”



    “你为什么要一次次这么对我?”裴临川只剩气音,他已经被折磨得没有力气发怒。



    谢无妄张了张口,六狱契隐隐发作,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谢无妄,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到底还想从我这里拿什么?”



    裴临川眼泪再也止不住,“我已经……”



    他抬手抹过脸,掌根全是湿的,停了很久才把后半句话说完整,“我已经快什么都没有了。”



    谢无妄的指甲快要嵌入肉里,他不敢与裴临川对视。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好残忍的话,好凉薄的人。



    裴临川抬手捂住脸,很久没有动。



    “我爸……死在妖族手里。”



    “别”谢无妄下意识抬了抬手,他亲眼见过十六岁的裴临川怎样在父亲灵堂里撑了一整天,替母亲迎来送往,向每一个前来吊唁的人低头,所有人都说他懂事,只有谢无妄知道他在夜深里偷偷抱着那件血衣发抖。



    当年那个少年没有哭,现在二十八岁的裴临川在他面前,反而哭得这样狼狈不堪。



    “我恨了妖族十二年,我怎么能跟你……”



    余下的话停在嘴边,再也没能说出口。



    谢无妄心疼得要裂开,脸上反而越来越平静,“那正好,我终于不用跟你干这些苟且之事了。”



    裴临川猛地瞪大了眼,“你再说一遍?!”



    “谢无妄,不要让我后悔把你从那个荒郊野岭里抱回来。”



    谁知谢无妄真就要重复,“我说——”



    话音未落,裴临川一把拉起他的手,转身触发卧室暗墙的权限。



    墙体分开,里面乍然呈现出一间审讯室。



    “你说得对,我确实早该审你。”裴临川的眼神阴鸷骇人。



    谢无妄被关得怕了,他在怀里拼命挣扎,“在自己家里私设审讯,裴临川,你还嫌监察院手里罪证不够多?”



    “多一条少一条有什么区别,反正职位已经丢了。”



    “从今天开始,你哪里都别想去,只做我一个人金丝雀也好。”



    作者有话说:



    os:再痛痛一会



    “让裴临川回来救我。”



    审讯室那扇门从凌晨合上以后再没开启过。



    天刚泛白,裴临川换好军服出了门。



    中央城的晨雾穿梭在高楼之间,裴临川走进军部,值夜人员抱着整夜积下来的文件往外走,调查组的人从另一头鱼贯而入,整个楼层进入新一天的运转。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