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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乙骨忧太:赞成。】



    【真希:?你不要无底线支持他啊!】



    看到吵得乱七八糟的聊天后,清原嘉月特意申请了年休,打算暂时放下工作,陪五条悟在各处转转。没承想,号称从不赖床的男人又又又又食言了。



    原定闹钟响起时,八爪鱼被惊醒后绞缠得更紧,胳膊比铁索还稳固,赖赖唧唧地埋入她脖子里,“…哎呀…再睡二十分钟嘛。”在这种拖拖拉拉下,两人出门的时候都下午了。



    站在异国的街巷里,显眼的白发男人正认真研究着地图,不是正经的纽约地图,街区上标注着各类可爱的甜品图标。清原嘉月斜眼看过去时,又在暗暗好奇他哪里来的胃,从舒芙蕾到夹心可颂,已经吃了六家店。



    下一家是门头很窄的小店,招牌是葡挞,幸运之神在眷顾,往日里需要排长队的店,他们只等了五分钟就买到了。捧着那盒蛋挞坐在长椅时,烘焙香气丝丝缕缕漫出来,远处的湖畔有零星散步的人。



    画面太过熟悉,dejavu般的错觉跑过她眼前,清原嘉月记起来了,在这里留下的照片就钉在东京的公寓里。就在去年三月,五条悟作为熟悉的陌生人第一次到访她家,也第一次看到那面照片墙,现在他居然就坐在身边。



    平静的湖面被风荡出一圈圈波纹,点醒了颠倒的逻辑,清原嘉月骤然想起一桩事,偏头看去,“悟,我和你说一件事哦。”



    五条悟吃东西时很专心,腮帮子鼓鼓的,唇边还沾了些酥皮碎屑,蓝眼睛转过来眨了眨,“嗯嗯,怎么啦?”



    在高专消磨的时间久了些,清原嘉月在无意间恶补了许多咒术典籍 ,她很清楚术式和术师大脑都是天生的,那日车宽见呢?



    “呃…我表兄在法庭觉醒了术式,听说是黑色的式神?”她思忖着如何陈述,“我是听他的助手说的,他恐怕没办法做普通律师了。”



    五条悟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不可思议地张张嘴,“日车先生吗?”后天觉醒都砸在一家人身上,清原嘉月也匪夷所思。



    “哈哈,你们东大法学部真可怕…”资深咒术师干笑两声,他略一思索,坏点子生成只需要一息,“其实这事也好办,对策室那帮烦人精不是想要人才嘛?堵住他们的绝佳人选出现啦。”



    想法不谋而合,清原嘉月顺着点点头。日车宽见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他并非不懂钻营,只是不屑于此。表兄是做一步想十步的人,姑且为咒术总监部捏一把汗吧。



    苦恼解决完毕,五条悟继续吃起蛋挞来,梧桐叶子打着旋从枝头坠落,穿过了无限的屏障,落在月光般的发顶,他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这样也算打卡过同一个地方了。”



    “没有吧,你不是带惠去看过星星吗?”看向了镜子一般的湖,她想起了久远的回忆,笑意浮现在眼底,“你们合照的位置我也站过,对了,津美纪怎么样啦?”



    “那块抹布刚死她就醒了,长期卧床营养不良,得休息一阵子。”五条悟捏了一点点酥皮撒出去,引得一群小鸟叽叽喳喳地围过来啄食,他颇有兴味地看了一会,掏出手机录下了这可爱瞬间。



    秋叶簌簌地飘落,钢铁丛林的喧嚣被阻隔在外。清原嘉月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卷曲的发尾也扫在他背后。彼此的时间总是紧凑仓促,像这样安安稳稳坐在一块的时候难得。



    神游天外之际,恋人的轻语低缓,褪去了平日的松弛慵懒,藏着实打实的恳切,“嘉月,我们以后不要再分开这么久了吧。”



    五条悟的头也跟着叠了过来,头发蹭在一起,静电噼里啪啦的,他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我没开玩笑,是真的睡不好。”



    撒娇的话讲过千百次,清原嘉月存心想逗他,轻声反问,“是嘛,那我出差怎么办呢?偶尔还是要外派跑项目嘛。”五条悟理直气壮,“那没办法啦,你跑到哪我跟到哪。”



    “哪有人天天追着别人出差的呢?”



    “别人不行,五条悟可以。”



    咒术界的问题那么多,这是很孩子气的发言。一阵风夹着深秋凉意刮过,她又被拢进了暖融融的怀里,温润的眼底盛着湖光,清原嘉月愿意成全纵容他的孩子气,“好啊,那下次事务所年休带你去度假吧。”



    头顶的笑声轻快又飞扬,“嗯嗯,也不是不行,那得是名正言顺的家属吧?”说着碎碎地念起来,比地上的小鸟还轻盈,“ki-yo-ha-ra kazuki…你的名字是很好听啦,但还是gojo更好发音嘛。”



    新一轮的入室抢劫开始了。



    清清冷冷的生活变得鲜活热烈起来,五条悟短暂脱离了咒术师的繁忙日常,每天拖着她穿梭在大街小巷里。两个酒精苦手共同分享一杯热苹果酒,与京都岚山相似的红叶也刻印在镜头里。



    每天都玩得筋疲力尽再一起回家,如此反复几天,高精力人士好像也撑不住了。五条悟摆烂地在床上滚来滚去,连手机都不玩了,眨巴着眼睛提议,“明天在家里休息吧,不想出门啦。”



    清原嘉月刚刚吹好头发,对着镜子打理着,长发已经垂在腰上了,正在考虑要不要剪短些,没细想就应道,“嗯嗯,那就在家吧。”



    纽约清晨的天际线,是介于夜晚和白昼之间的蓝,日光率先抵达了超高层公寓。她一整晚都窝在暖和的怀抱里,加上空调的热风,额角都睡出一点汗来,



    半梦半醒间,后颈传来温热的触感,混合着轻缓的吐息,一下一下地沿着颈侧向上移。下意识往前躲了躲,那热源也追了过来,耳垂沦为尖齿的磨牙棒。



    “嘉月,醒了嘛?”问候贴着耳畔,拖得长长的发音像发嗲,嗓音是刚睡醒独有的低沉。清原嘉月强打起精神,半睁开眼偏头看去。



    五条悟整颗脑袋都搁在她肩窝里,蓝眼睛几乎与窗外重叠,眼尾像猫一样微微上挑。或许是这阵子休息得好,比平时还明亮许多。



    “现在醒了…”其实根本没醒,闹钟没响起,说明还不到七点,她忽然反应过来…他为什么提议今天不出门。五条悟一般想做些什么前,第一步是顶着这张漂亮脸发散魅力。



    “…你的沐浴露很好闻哎,洗发水也很香。”这抹湛蓝压近了些,五条悟歪头时,柔软的头发丝垂在她眼皮,痒痒的,笑容都带着一层金边似的,“为什么我用同款,还是没有你好闻呢?”



    第二步是说些漂亮话。贴在她腰侧的手正慢慢地朝上移去,他在客串壁炉中的火苗,企图点燃纸做的玫瑰。



    “明明是一样的味道吧。”清原嘉月眯起眼躲避刺眼光线,他在高专宿舍都放了同款,五条悟更擅长睁眼说瞎话。



    反驳才冒头,吻像点滴的春雨洒落,强行将打瞌睡的花草唤醒。自从糟糕的初吻过后,五条悟简直像进修过,清原嘉月薅住他的后领,才把自己从濒临窒息中拯救出来。



    “悟…我喘不过气了。”橙色的晨光漏进来,形似花瓣的笑眼蓄了一层水汽,像隔着一层雾在看人,乌发也挂在他的臂弯里。



    五条悟闻言退开些,苍蓝色的眸子不太清明,“那你肺活量不太行哎…”前几天光顾着心疼了,只是规规矩矩地抱住未婚妻睡觉。



    实则他的意志力也可以很薄弱,体贴地选择换地方,咬向那纤细修长的脖颈,“我好想你。”



    这句话在手机里听过无数遍,现在却这样腻歪着说出来。想念与爱欲往往是交织的,纠纠缠缠的吻叠在一块,睡裙化为一团揉皱的云,火焰还在来来回回。



    平稳航行的船只又被海妖拖往触礁的方向,轻盈的云层重重裹住了她,一阵目眩神迷,被子窸窸窣窣地响,世界变成一些影影绰绰的温柔,千朵万朵的花开在枯萎凋零的季节。



    搭在那肩上的手无力滑落,指尖被勾起来反反复复地吻,最终被带到线条清晰的腹肌上,他还有心思调侃,“我身材保持得不错,摸摸看?”



    他是穿衣显瘦的类型,实则很大一只。清原嘉月偶尔觉得他只是傲娇得像猫,本体更像只雪豹。眼尾沁润得泛红,草叶上的露水经过那滴泪痣,面颊也像窗外初升的朝霞,五条悟很会磨人。



    艰难地把手往回抽,脸也朝枕头里闪去,简短的抗议都断断续续的,“我不要摸,你怎么…怎么这么喜欢胡说八道呢?”



    不远处的玻璃幕墙被晨光一片片点亮,金色的光线爬到了凌乱的床上,刚抗议完就被抱着转了一圈,天地倒转。昨夜睡前的砰砰作响就在掌心下。



    呼吸与体温都滚烫,价值亿万的蓝宝石里全是她的影子,掺杂着暧昧喘息的尾音有些荡漾,“珍惜一下嘛,我可不随便让别人碰到哦,全都因为……”



    只要他愿意,连雪花和雨点都能被隔绝在外。五条悟的第三步,在更过分之前胡乱表白。天空的展延原本清澈得像弯浅海,此时却深邃得像分开他们的太平洋。



    在抵达纽约的第一晚,伴随着无聊的喜剧电影,五条悟想明白了喜欢与爱的区别。抬手碰了碰她剔透的面颊,因迷惘与形势复杂没刻意去琢磨的心意,现在可以坚定地、确定地说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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