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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預知夢中,野山繪理便判斷這人的禁物應該是需要滿足黑暗無光才能殺人的條件。
明白原理後,破局就變得輕而易舉了。
詛咒師被火焰打了個措手不及,因為着急滅火,架在虎杖悠仁脖子上的刀刃松了松。
野山繪理當機立斷,一把摁住了對方的手腕,将利刃打落在地,趁機把虎杖悠仁拉到了自己身後。
【咒殺——送行拍子木!】
“咔。”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
火焰瞬間瘋長,将詛咒師整個軀體包裹,他甚至連一聲尖叫都無法發出來。
他的皮膚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乾裂,他聞到了自己皮肉燒焦的氣味,他的眼球因為高溫而迅速失去水分,變得渾濁黯淡,如同兩顆被燒裂的玻璃珠。
整個過程無聲,卻又令人毛骨悚然。
野山繪理就靜靜地站在幾步之外,冷漠地注視着這一切。
她手中的玉佩在完成咒殺後,顏色似乎變得更深了。
不過短短數息之間,詛咒師徹底化為了灰燼。
“送行拍子木……”野山繪理低聲自語,聲音裏聽不出喜怒,“還真是……送行得徹底。”
野山繪理面無表情地走上前,用腳尖輕輕撥弄了一下那堆灰燼,從裏面翻出了一小盞不亮的荞麥面館行燈。
它的外觀為橙紅色的木質結構,表面用墨書寫着“二八”“手工切面”等字樣,油燈容器內無燈油殘留,燈芯保持乾燥完整。
野山繪理瞥見劇烈發抖到幾乎站立不穩的虎杖悠仁後,她蹲下身,輕輕拍着孩子單薄的後背,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與安撫。
“沒事了,沒事了,乖,不怕…你看,壞蛋已經被姐姐打倒了,他再也不能傷害任何人了。”
虎杖悠仁驚魂未定,小小的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抽噎着,淚眼婆娑地擡起頭,看着眼前這個在月光下顯得既強大又溫柔的姐姐,帶着哭腔怯生生地問,“姐、姐姐……你……你是電視裏說的,保護大家的魔法師嗎?你是來救我的對不對?”
野山繪理看着他那雙純淨的眼睛,露出了一個極其溫柔的微笑。
她順着孩子純真的想象,編織了一個美麗的謊言,“嗯,是啊!我是偷偷跑出來玩的魔法師,看到我們的小勇士遇到了危險,就趕緊來幫忙了。這是屬于我們兩個人之間的小秘密,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哦,包括爺爺,不然魔法就會消失,以後就不能再來保護你了。”
天真的虎杖悠仁立刻重重地點頭,仿佛接到了無比神聖的使命,他還伸出小小的手指,笨拙地想要拉鈎。
“嗯!我發誓!我誰也不說!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野山繪理伸出小指,輕輕勾住了虎杖悠仁溫熱的手指,完成了這個幼稚卻無比鄭重的儀式。
啧,小孩就是好騙。
她可不是出于同情才跟小孩玩童話游戲,她只是為了封口而已,可不能讓這小孩出去亂說話!
仔細安撫好受驚的虎杖悠仁,并看着他乖乖爬回床上蜷縮着睡去後,野山繪理順手将屋內的殘渣清理了。
她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離開了虎杖家的範圍。
然而,剛走出不到兩條街,在一條燈光昏暗的僻靜小巷口,一個如同陰溝裏老鼠般的身影,帶着濃郁的惡意,攔住了她的去路。
是那個禪院家的監視者,他上次被野山繪理重創,脖頸那道深厚的傷口在昏暗光線下更顯可怖。
他看着野山繪理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怨毒和一種終于抓到把柄的得意。
“野山繪理,”他開口,聲音因為舊傷而顯得更加沙啞難聽,像砂紙摩擦着生鏽的鐵片,“你剛才可是露了不得了的老底啊!啧啧,那速度,那咒力,還有那殺人的狠辣勁兒……隐藏實力、私吞禁物……你說我要是把今晚看到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彙報給本家,再不小心讓高專那邊也聽到點風聲……你猜,你會是個什麽下場?”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享受着這種掌控他人命運的快感。
他上前一步,帶着一股令人作嘔的煙臭和汗味,語氣充滿了極盡的侮辱與輕蔑。
“不過嘛…老子我今天心情好,可以給你指條明路。只要你識相點,給自己也來一簪子,然後下跪給我磕頭……讓我滿意了,或許我可以當今晚什麽都沒看見。”
“畢竟……”他頓了頓,嗤笑一聲,帶着施舍般的傲慢,“像你這種血脈肮髒還來路不明的野種,能有機會得到禪院家的庇護,已經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可別給臉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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