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1/1)

    



    那么是谁,能够了解到她的月下蝶,再设计她出现到这里。



    现在已经不是国木田独步说的度假那么轻松了,从账本出现在沢田纲吉的书桌上开始就已经被布置好了。



    不对,应该是从这个地下室被布置好的时候开始,这就是专门为她设计的



    初本夕颜咬着下唇,努力维持着稳定,金光照亮了整个地下室,但账本没有变化,石壁没有变化,什么都没有变化,只有那些光在不断地、无意义地亮着。



    “不够。”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回响,“光这样不够。”



    还需要更多。



    但她不知道还需要什么。



    这时候,沢田纲吉动了。



    他的超直觉在体内轰鸣,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他的指尖在发麻,强烈到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地撞了一下,强烈到他没有时间去细想、去分析、去权衡利弊,他的超直觉只告诉他一件事,现在,他需要现在出手。



    超直觉在告诉他,这时候要用他的火焰去激活她激活不了的那部分,账本的密码需要两种力量才能解开,月下蝶已经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需要大空死气之炎。



    可是火焰不会把纸页烧掉吗? !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他的超直觉在告诉他不会,账本的纸张上附着了某种保护性的异能力,火焰不会伤害它,至少在他和初本夕颜的异能力配合的情况下不会。



    他没有时间再去细想了。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那双温柔的棕色眼眸变成了一种纯粹的、灼目的金色,那金色的光从他眼底深处透出来,和他的火焰是同一个颜色。



    金橙色的火焰从他掌心燃起。



    那团火焰悬在他的右手掌心上方,不大,不烈,不灼人,但它散发出的光芒,那种金橙色的、温暖的、带着生命力的光芒包裹住了正在纷飞的月下蝶。



    两种金色。



    月下蝶的金是冷的,像深秋的月光,像冬夜的霜雪,美丽而疏离,带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清冷。



    而大空死气之炎的橙是暖的,像清晨的朝阳,像壁炉里的炭火,温柔而包容,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两种截然不同的金色在地下室里相遇、碰撞、交织、缠绕。



    月下蝶的冷光没有排斥大空火焰的暖光,大空火焰的暖光也没有吞噬月下蝶的冷光。



    它们像是两种不同颜色的颜料被倒进了同一杯水里,没有沉淀,没有分离,而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种初本夕颜从未见过的、介于金色与橙色之间的、像是黎明前最后一颗星星坠落时的颜色。



    账本的纸页开始发光,从纸张纤维内部透出来的、自发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的光,那些数字从纸页上浮了起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纸面上揭下来,悬在账本上方一寸高的位置,排列成一个旋转的光环。



    然后光环开始上升。



    从账本上方缓缓升起,速度很慢,慢到每一帧都像是在被某种力量托举着,光环每上升一寸,环绕的轨迹就扩大一圈,数字之间的间距越来越大,光环的直径越来越宽,最后扩张到超过了账本的尺寸,超过了石台的尺寸,一直扩张到整面墙壁那么大。



    数字撞上了石壁。



    像水滴落入水面一样,无声无息地融入了石头里,那些数字渗入了石壁的孔隙,沿着石头的纹理向四面八方扩散,像一张正在生长的大网,将整面墙壁覆盖、包裹、渗透。



    这时候,一幅壁画出现了,石壁上那些粗粝的石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颜色、是光影、是正在流动的画面。



    初本夕颜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月下蝶的金光从她体内收回了大半,金色的光海从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向她的身体回流,穿过她的皮肤,渗入她的血管,回到异能力的源头。



    沢田纲吉掌心的火焰也熄灭了。



    但他没有退后。



    他站在初本夕颜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那面正在被壁画填满的石壁上。



    金橙色的光从火焰中消散,但留下了一种温暖的、像刚晒过太阳的棉被一样的余温,附着在两个人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并肩站在石室中央,看着墙壁上的画面缓缓展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石壁上的壁画有些模糊,像是糊上了一团马赛克一样,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一点点东西。



    皱皱眉,初本夕颜往前走了一步,试图看清楚壁画上画了什么。



    结果突然一阵眩晕袭来, 因为太过突然, 初本夕颜甚至来不及反应,



    脚下踩实的地面消失了,手臂本能的试图伸手去抓住什么,但是指间只触碰到一片虚无的空气。



    等到她脚下再次踩到地面的时候,初本夕颜愣住了, 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了一片松软的泥土上, 身处于一片树林里。



    这有点像是西西里的橄榄树林,但是不知为何,光只是站在这里,初本夕颜心里就有些隐隐的不安。



    这里的空气是潮湿的,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初本夕颜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之前在小镇的那套衣服,右手上依旧有那些黑色纹路,但是不知为何她的左眼眼皮又隐隐跳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那些粗壮的树干,看向前方。



    既然搞不清楚现在是在哪里,要做什么,就先去看看吧。



    但是才没走多久, 初本夕颜就见到了面前的一具棺材, 静静地停在那里。



    这是一具黑色的木质棺材,它安静地躺在那些高过脚踝的草丛中,但是棺材的正面, 有一个图案,让初本夕颜瞳孔猛缩的图案。



    在认出那个图案的瞬间,初本夕颜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开始倒流,心脏开始猛撞胸腔,指尖开始发凉,后颈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她认识这个图案。



    不管是从彭格列本部那间会议室的墙壁上,还是从主楼大厅壁炉上方的徽章上,或者从老管家胸口别着的胸针上,还有从沢田纲吉一直在用的那只钢笔上她在过去几天里见过这个图案无数次,已经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的程度。



    但她从来没有在一具棺材上见过它。



    初本夕颜站在原地,看着那具刻着彭格列家徽的黑色棺材。



    风从空地的另一侧吹过来,将高过脚踝的草吹得伏倒又立起,将树冠上的叶片吹得翻转又回正,将她的头发从脸侧吹散又吹回。



    她没有动,她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多久,直到站得自己的脚在发麻,一个莫名出现在脑海中的念头她不想过去。



    这个莫名的念头让她不想看那具棺材里躺着谁,她不想知道那个被放在这片无人知晓的森林里的棺材里,到底装着谁。



    但她必须过去



    初本夕颜迈出了第一步。



    草茎从她半透明的膝盖两侧分开又合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她走到棺材前面了,她的手指悬在棺材盖的边缘上方微微颤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抖,她已经见过太多死亡了,港口□□时期的每一次任务都会有人死,有些是她杀的,有些是别人杀的,有些是死在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血溅到她的衣服上、脸上、手上。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习惯到看到尸体的时候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但她的手指在抖,她害怕棺材里是她最不想看见的那张脸。



    在她准备触碰棺材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一阵闷响,好像是有人在里面,但是当初本夕颜试图去掀开棺材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凭空传了过去,她碰不到这里的东西。



    这不是她的世界,应该说她只是一个突然出现的观察者,一个不能被看见、不能触碰、不能改变任何事情的幽灵。



    不等她细细思考,这次棺材真的被掀开了,一个身穿卫衣的棕发少年掀开棺材坐了起来。



    是沢田纲吉,十年前的沢田纲吉。



    这一次初本夕颜站定了,她看着这个熟悉的少年双眼中带着我在哪里的茫然。



    少年的脸庞没有十年后的棱角分明,是国中时期那种软绵绵的脸颊,像是一只兔子一样。



    他则目光扫过周边,扫过空地,扫过旁边高耸的树木,最后扫过一旁的初本夕颜。



    但是他的目光没有停留,清澈的琥珀色眼睛里没有任何人的倒影,他看不见她。



    随后,熟悉的狱寺隼人出现了,是她现在认识的狱寺隼人,初本夕颜在他身旁,听到了十年后火箭筒的信息,听到了狱寺隼人交代沢田纲吉回到十年前要做什么。



    然后,沢田纲吉问出了初本夕颜心中的问题,为什么十年前的沢田纲吉会出现在棺材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