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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尔垂下眼静静站在原地,慢吞吞给西装套上衣架,能听见身后的浴室里响起淅淅沥沥一无所知的欢快水声。



    甚尔:“哦。还顺便洗了个头,剪了个头发。”



    略带湿热的吐息痒得凉想要往一旁躲,又被他单手按住脑袋拨了回来。



    “对了,西装外套不用洗,帮我挂起来。我明天送去干洗然后还给学生。”



    他往前进了一步。



    凉握着门把手忍不住瞄他两眼。



    “行。”甚尔随口应答,接过衣物,反手便掀开了西装外套看了看。



    瞥了眼紧闭的浴室门,甚尔这才低头撩起腰侧的衣摆。被饲主小姐随手肘击,包在伤口上的洁白绷带纱面已然微微渗血。



    膝盖挤进凉的腿间,高大的身躯微微低下,隔着春日的薄衫透出一股带着皂香味的热意。



    镜子里挤在台沿边的两个人一前一后交错而立,随着男人弯下腰凑得更近,挺拔的鼻子沿着凉的颈侧往下,鼻尖时不时就会碰撞到她的肌肤。



    他没怎么在意地放下衣摆,隔着门问:“要帮忙拿睡衣吗?”



    但是……



    以她的体质,再晚些发现就愈合了。



    “你怎么知道?”她怎么没想到这么好的借口!



    东山凉啪地把门甩上。



    内搭的衬衫呢?



    他只是重逢时她见他可怜,从冬夜路边捡回来的野狗……没准还是看在他抱着个海胆头小鬼的份上。

    东山凉在里头大声回答。



    东山凉推得飞快,差点想转身直接把人抱起来搬出去。但没想到这次甚尔倒是意外配合,自个儿退到了门外。



    



    东山凉一本正经:“林子里太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衣服也因为一些意外全被弄脏了,回来的时候学生就找了他家里的衣服借给我。”



    虽然如今以男女朋友的名义同居,但细究下来,这段关系也不过是一次平平无奇的小白脸傍富婆的经典套路,一个会被她的条子朋友称为牛郎捞金的疑似案例。



    门忽地打开,伸出一只手来:“超级感谢!”



    他一直盯着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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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谁用刀割的?”他问。



    他就这样嗅嗅嗅,然后轻飘飘地评价道:“看来这个学生品味挺烂,洗发水的味道浓得像过期了十个月的廉价工业香精。”



    估计就是在都三维育馆里与暗杀者刚交手时被割伤的。



    甚尔双手插着兜堵在人后,视线微垂,从镜中女人的头发丝细细扫至西装领口,随后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似笑非笑:“你半夜三更,带着学生们去森林里参加调查活动的?”



    她快步钻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扒拉半天,终于发现耳廓上有一道既浅又短的伤口。



    意外又是什么意外,在森林里摔一跤能到把贴身穿的衬衫也摔到不得不丢弃更换?



    “好哦,谢谢甚尔!太贴心了,感恩!”



    心虚的时候甜言蜜语倒是随口就来了。



    甚尔心里想着,从房间衣柜里取出她的衣物与毛巾,把棉拖鞋放在浴室门口,又敲敲门:“脏衣服。”



    东山凉:“太对了。”



    她脑顶都被说得痒了起来,手肘顶在他腰上一推:“好了我知道了,我马上重新洗一遍。”



    明明双手还插在兜里,身体与身体间仍留有空隙,也再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却没由来给人一种危险的侵入感。



    当事人反倒后知后觉地愣了一下:“诶,有伤吗?”



    “……”甚尔眯起眼睛。



    就像她被锁脖勒红的痕迹已经没影了一样。



    “估计在哪儿不小心被划了一下,”东山凉扒拉耳边的头发盖了盖,与镜子里跟到自己身后的男人对视,“嗯……树枝之类的。”



    巷里小旅店的洗发水有那么差劲啊?



    她本来就没有认出他。也或者从一开始就不记得他这种无关要紧的人员。



    甚尔:“唔……”



    “我一个人就可以!”



    西装版型并不合身,不是饲主小姐会主动挑选的类型,符合「学生从家里随手拿的」说法。除此之外的信息倒是寥寥无几。



    甚尔站在门口,对上她的视线,忽然唇角一翘:“需要我帮忙?”



    甚尔俯身盯着她,忽然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揉住她耳廓,“这里,”



    东山凉:!



    “被谁用刀割的?”甚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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