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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员们个个都低着头，没有看他。顾珩站在走廊尽头，双手插在兜里，没有什么表情。

    那一步很短，却像是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都拉开了。

    陈羡知在那间房间里转了一圈，忽然自嘲的笑起来。

    陈羡知的嘴唇抿的紧紧的：“我的阿屿会骗我吗？”

    “船王。”陈羡知的手搭在冰冷的栏杆上。

    整个地方安静的像另一个世界。

    顾珩沉默了。

    “我要回雾山岛。”陈羡知深呼一口气，他太乱了。

    他指着脚下这艘黑色的邮轮，指着甲板上那些低着头退开的船员：“阿屿，你究竟是谁？”

    顾珩停在原地，像个被丢掉的孩子，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来：“我是阿屿”

    陈羡知从那道缝隙里过去，他的肩膀擦过他的手臂。

    “一直都是。”

    陈羡知说：“这里不是雾山岛。”

    “让开。”陈羡知说。

    忽然明白，这个码头这片没有邻居，没有店铺，没有任何人找得到的地方，大概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阿昌想要打圆场，站在中间张了张嘴，却被顾珩一个眼神钉了回去。

    “这是你的真面目吗？”陈羡知看向他。

    他说一个称呼，就往前走一步，逼到顾珩的面前。

    陈羡知再次掀起床幔，被子里有一件白衬衫，他拎了起来，是他的。

    没想到在这种情形下，让陈少爷知道身份，阿昌笑着打了圆场，先稳住陈羡知：“陈先生，外头风大，您不如到船舱里去吧？和船王好好说说话。”

    阿屿有着陈羡知绝对的信任。

    顾珩看着他，喉结滚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陈羡知立刻后退一步。

    码头很小，窄窄的石阶通向一条石板路，路旁种着高大的棕榈输，芭蕉叶子后可以隐约看见一栋白色的小洋楼。

    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跟着他，像往常一样守护他。

    码头不对。

    他的声音更冷了，“我该怎么称呼你，船王？顾珩？顾二爷？”

    守卫来了，他主动去亲了阿屿，挡住他的脸，骗走了守卫。

    “知知，不是这样的”顾珩低声。

    “不是。”顾珩告诉他，“你先到这里住一阵子。”

    院子里亮着一盏门灯，暖色的灯光落在一小片修建的整整齐齐的草坪上。

    他只知道他当年救下的那个“猪仔”是船王的私生子，他给他取名阿屿，他的阿屿在他面前有美好的一切。

    然后看着他进了舱房，在床上藏起来，由着他亲他，耍他好玩儿！

    他看着那栋安静的小洋房，有看看四周空无一人的码头。

    这不是雾山岛。

    那句半真半假的情话，是蓄谋已久的。

    海风灌过来，把两个人之间的沉默吹得又重又长。

    顾珩把身子往旁边侧了侧，留出一条刚好一个人可以通过的窄缝。

    他站在甲板上看着他抽签，打陶罐，看着他为王子争取利益

    陈羡知忽然想起在床上那次，顾珩半开玩笑的和他说：“知知，我想把你藏起来？”

    顾珩没有阻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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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喘了一口气，“顾耀宗说是你的二哥，被你关了三年。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你让我看到的、听到的、摸到的，全都是你想让我看见的、听见的？”

    陈羡知走进那间舱房，船王晚宴那一日，他就和阿屿躲在这里。

    “别叫我知知！”陈羡知看着顾珩，像是在看一个自以为认识了十多年，却忽然发现根本不认识的人。

    船停靠在岸边，陈羡知推开舱门出去，走廊里站满了人。

    陈羡知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陈羡知慢慢转过身，顾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船上下来了。

    阿屿根本不需要这些，这艘船是他的，这间舱房是他的，暹罗鬼王面具是他的，整个宴会都是他的。

    陈羡知下了舷梯，他一抬起头，忽然停住了。

    “知知。”顾珩轻声唤他。

    陈羡知拼凑着细节，回忆着点滴：“五年前我们分别，你既然是船王，为什么中间连一封信都不肯给我？然后你回来了，告诉我你做一点小买卖。你带我参加船王晚宴，戴上红宝石项链”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着，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