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页(1/1)
希望某一天能突然通畅
灵感啊!像腹泻一样攻击我吧!(不要真腹泻)
“爹地,我好想你。”
清晨第一束阳光穿透厚重的窗帘罅隙,在何咏慈脸上投下一道细窄光带。
他在沙发上挣扎着醒来,头脑依旧昏沉,身体像是被拆卸后重组,带着挥之不去的疲倦感。他动了动,改在身上的薄毯滑落,尚在疑惑谁给自己盖上的被子,转眼又被茶几上的饭盒吸引。
饭盒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略微幼稚的英文字迹:rry。
何咏慈拿起便签轻轻摩挲,在那几个单调的字母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最后,无奈地露出一抹笑。
贴着的单据写着生记老字号,这是他常去的一家粥铺,通常情况下都要排队很久。
何咏欣来过了吗?在他昏睡不醒的时候?
何咏慈摸出压扁的烟盒,抖出一根叼着,靠回沙发里冷静下来。
昨天自己是不是对她太苛刻了?怒火攻心之下,竟然对咏欣说出滚这么重的字眼。失望的指责也太过尖锐,是自己当哥哥的没教好,怎么能把所有的错都推在咏欣头上?
归根结底,何咏欣都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是母亲去世后他发誓要保护的人。她不懂事、胡闹,是因为她被保护的太好,对这个社会的黑暗所知不多,不论如何,这份亲情都是割舍不去的。
如今她主动送来这碗粥,算不算是低头认错?只是这种方式,也太过笨拙,就像是小朋友过家家一样。
想到这里,何咏慈禁不住反思起自己。抽完两根烟之后,他拿起手机,给何咏欣发去条信息:知错未?
信息没被及时已读,何咏慈想,她或许在睡懒觉,也可能是还在为昨天的事赌气。
但至少,她心中还有自己这个哥哥,还会费心思来求和、哄自己。
这个认知,让何咏慈在无边无涯的失望之中,抓到一丝可怜的慰藉。
心情因此稍微轻松了些,何咏慈起身准备洗个热水澡,然后去浅水湾探望何世荣。
热水冲刷身体,暂且舒缓紧绷的神经。但是当他转身,背对浴室镜查看时,不由得到抽一口冷气。背脊中央,一大片狰狞的青紫色淤痕盘踞着,边缘泛着浅淡的黄。手指轻轻按上去,一阵闷痛立刻沿着窜开。
“嘶……”
不过除去后背大片的触目惊心,脖颈侧面靠近锁骨的地方,也有几个稍小些的红点。
像是蚊子包,但颜色比寻常叮咬要深,带着些古怪的红紫。
大概是昨天心神俱疲,被不知名蚊虫咬了,没察觉到。
何咏慈没多想,只当做是平常小事,擦干身体换上挺括的衣着。
车子驶入浅水湾大宅,绿树葱葱郁郁掩映下的宅邸一如既往静谧。让他颇感意外的是,在主宅门口迎接他的竟然是玛丽。
许久未见,玛丽的身形比从前瘦两圈。原本圆润的脸此刻凹陷着,颧骨高凸,圆眼因肌肉流失而突兀地像是金鱼眼。
“何少。”玛丽垂着眼睑,声音也不如从前清凉,沙哑地好似被砂石打磨过。
她微微躬身,做了个标准的请的手势。
何咏慈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平淡颔首,仿佛她身上发生的所有事都与自己无关一般,毫无波澜地跟着玛丽往里面走。
玛丽一路沉默,步伐规矩走在他前方半米的位置。
直到何咏慈走进电梯里,在轿厢门缓缓合上的刹那。他的余光捕捉到玛丽抬起的脸上,一个带着怨恨和憎恶的眼神。
电梯门彻底关上,何咏慈站在原地,眉头轻蹙。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不悦地顶顶腮。
何世荣卧室仍然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只不过床上躺着的人肉眼可见地精神好转不少。
私人看护米娅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温声细语地陪何世荣说着话。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床边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更是丝毫不掩饰。
一看见何咏慈进来,米娅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恭敬笑容:
“何少来了,我刚喂何先生吃完药,他现在身体好多了,偶尔还会去院子里散步呢。”
她拍拍何世荣的手背,起身离开:“何少,你们聊,我先出去准备药水。”
何世荣靠坐在床头,对米娅的离开并未出言挽留,只是苍老的眼里痴缠不绝地望着米娅,直到她身影最终消失在门后。
何咏慈走到床边坐下,脸上那份真实的疲倦,正好为他的表演增添可信度。
他伸手握住何世荣干瘦的手,语气委屈:“爹地,我好想你。”
他眉眼低垂下来,继续道:
“最近的生意好难做,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公关,手段下作,恶意挖我手里几个稳定的大客户。搞得我焦头烂额,连来看爹地的时间都少了。爹地,你不会怪我吧?”
何世荣丝毫不掩饰眼里的疼爱,望着眼前这个最有出息、也是最让他骄傲的孩子。
不可否认何咏慈能力超群,亦有商业眼光和敢为别人先的魄力,皇家金殿在他接手之后确实经营得风生水起,比在自己手里时更有声有色。
“傻仔。”
何世荣反手捏捏他手背,“爹地怎么会怪你?累了就要懂得休息,钱是赚不完的,生意也是做不完的。爹地告诉你,越是想成事,心就越不能急,一着急就容易出错。”
“爹地教训的是,我记住了。”
何咏慈乖巧应承,而后俯低身子趴在床边,放轻声音问道:
“爹地,我最近听到写风声……说二太那边,有意和新加坡云顶集团以联合体的形式去竞标新码头那个项目。这件事是爹地您授意的吗?”
何世荣闻言脸上笑容淡了些,叹口气:
“云顶嘛,名头和实力都是有的。但说到底终究是外来的和尚,对香山和镜海本地的人情世故和运营规则,肯定不如我们本地人知根知底。”
何咏慈顺着他的话继续道:“是啊爹地,您考虑的周全。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二太不考虑找本地的伙伴呢?我看……香江的赵家就很不错,他们根基深厚,又深谙码头事务,沟通起来也方便。”
何世荣抬眸看一眼儿子,笑笑:“赵家?他们本就靠码头港口起的家,深耕几十年,根基已经很深。即便是单独去竞标,胜算都极大。你说他们凭什么要把已经到嘴边的肥肉,再分给别人一口?”
这话说得直白在理。
赵家盘踞香江,树大根深,富可敌国,实力确实远超何家。确实没有理由与人合作,平白分薄利润,还要多生枝节。
只不过,在得知赵家有合作的前提下,再去解剖这一大段话,何咏慈倒是分析出不一样的意思。
父亲的态度模棱两可,这番话完全是从赵家的立场分析利弊,却丝毫没有提及何家与赵家是否有过接触。
这说明二房根本就没把赵家纳入考虑范围,连最基本的试探都没有做过。
何咏慈心下冷笑,二房这是仗着与云顶的姻亲关系,就目中无人到这种地步。他们不仅没把赵家当做潜在合作伙伴,反而从一开始就把赵家视为必须击败的竞争对手。
这种傲慢,简直愚蠢至极。
爹地说得对,"何咏慈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的精光,"赵家确实没必要与人分羹。只是我听说赵鸣枭最近对镜海市场很感兴趣,若是能与他合作,或许能打开新局面。"
何世荣摆摆手,不以为然:"那孩子心气高得很,他要是真对镜海有兴趣,早就有所动作了。二太选择云顶,也是考虑到这层关系更稳妥些。"
这番话更是印证了何咏慈的猜测。二房不仅没考虑与赵家合作,甚至连试探的念头都没有,就武断地认为赵鸣枭看不上何家。这种自以为是的判断,简直是在自断后路。
何咏慈不再多言,只是乖巧地点头:"爹地考虑得周全。"
他心中却已有了计较。二房越是轻视赵家,他就越要抓住这个机会。若是能让赵鸣枭站在自己这边,不仅能在码头项目上占据先机,更能借此打压二房的气焰。
从浅水湾离开之后,何咏慈绕道去修车行。
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见到何咏慈踏入地界,立马擦擦汗迎上来:“何生,你的车已经修好,里外我都帮忙清洗干净,保养也做完了,车祸只伤到外面,里面的零件没问题。”
何咏慈心不在焉点头,掏出卡递过去结账。
老板转身准备进屋刷卡,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工作台上拿过个小袋递过来:“对了何生,洗车的时候在车尾保险杠内侧,靠近排气口的地方发现了这个。黏地死鬼稳,不像是意外沾上的东西。
我没见过这个东西,拆下来也没乱动,你看看。”
何咏慈接过袋子,透过透明袋凝视里头物件。
这是个比硬币稍大,厚度大概半指的黑色圆形装饰,外壳是工业塑料,背面带着强力磁铁和残留的胶痕。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