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页(1/1)

    



    何咏慈被直白的话语刺中,轻轻别开脸,避开过于灼人的视线,声音发硬:“韩生,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韩立青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失态,收敛起过于外露的情绪,恢复专业冷静的口吻:“好,不提往事。那我们只谈现在。”



    他指尖在桌上滑动:“阿慈,想让我帮你可以。但你必须让我知道,我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我是律师,不是黄大仙,我需要知道事情的原委,才能想办法帮你去打官司。”



    何咏慈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收紧。他知道在韩立青这种专业人士面前,任何的修饰和回避都是徒劳。



    “王律师评估过,现有的证据对咏欣极其不利。所有的文件、监控、录音,都指向她是知情且主动参与。如果按照常规套路辩护,她可能会面临刑事指控。”



    韩立青颔首,示意他继续,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似乎对于这件事的严峻程度并不意外。



    何咏慈抬起眼:“我不能让她就这么毁了。韩生,帮帮我吧,我只有她一个亲人了。”



    韩立青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的脆弱,听着他恳求的语气,心中的爱慕又不由自主地泛滥出来。他克制住自己,身体坐直,大脑这才沉入案件之中分析。



    “阿慈,”韩立青声音沉稳,“我理解你现在焦急的心情。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你想把妹妹从案子中完全摘出来,难度极高,等同于在法律边缘走钢丝。”



    言罢他停顿下来,观察何咏慈的反应,见他只是稍稍蹙眉,尚且还能承担,便继续道:“常规的辩护路径,就如同王律师说的那般,希望渺茫。不过如果能将何小姐从共犯的身份向”被利用的受害者“方向去引导的话……”



    他没有展开说明具体的操作手法,但是给辩护方向提供了些许新想法。



    “但是我需要你能说服何小姐,让她证明自己是被欺骗和操控的。”想了想,他又继续道:“一旦过程中她有意志不坚定、或者反咬一口的情况,后果可能会比现在更糟糕。”



    他看着何咏慈越来越苍白的脸,口边那句你能否承担这样的风险,还是咽了回去,转而问道:“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何咏慈仿佛早已将利弊权衡清楚,又或者他根本就已经不在乎其他任何事、除了何咏欣。



    “我确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保护她,这是我答应过的事情。”



    韩立青深深看他一眼,“好,我会尽力。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你能不能联系何小姐过来,好让我了解更多案件相关的信息。”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已经准备开始记录详情,却见何咏慈身体僵硬坐在座位上,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阿慈?”他停下手中动作,转身来看。



    何咏慈双眼失神,听到叫唤才回过神来。



    他微一怔愣,挤出个勉强的笑容,正想要开口时候,侍者轻轻敲门又打断了他。



    在上菜的整个过程中,何咏慈都轻蹙着眉,垂头在桌底按着手机。韩立青能隐约看见界面,何咏慈持续不停地在打电话,只是对方一直都没接。最后他也放弃拨电话,手速极快地编辑几条短信发出去。



    待到侍者下去,韩立青忍不住问:“怎么了?”



    何咏慈这才扭头,“没事,只是我妹妹可能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方便过来。不如过几天,我再带她去找韩生可以吗?”



    “好,那我们先吃饭吧。”



    “嗯,韩生请。”



    吃饭期间,韩立青时不时会说几句话,问问何咏慈这些年的发展。



    只不过点到即止,一旦话题有触及到隐私的苗头,两人都会及时制止。



    韩立青不否认自己对何咏慈依旧爱慕,但两人相识多年,他心底十分清楚何咏慈不是靠死缠烂打就能得到的人。



    他的美貌是由高傲、金钱、权势堆积起来的,与所有生人都隔着难以触碰的边界线。



    即便是低声下气的恳求,脊背依旧挺地笔直,好如优雅的天鹅,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韩立青看着他,痴迷的火焰越烧越旺。



    就连可口的餐点,到了嘴里也不如鼻间的香水味更让人着迷。



    一顿饭就这样煎熬吃完,若不是韩立青律师所来电话,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理智走出餐厅。



    那股似有似无、撩人神魂的香水味,实在让他太魂牵梦绕了。



    一直到韩立青坐上汽车,他还忍不住抚着鼻子回味。



    送别韩立青之后,何咏慈走到大门侧边,靠着门柱低头叼起一支烟。



    还没点火,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擦亮通红的火苗。



    何咏慈身形一窒,就见那簇鲜艳的正红火苗凑过来,追着给燃了烟。



    “好环境喔,何生。”



    赵鸣枭不知何时站在他身旁,指尖还捻着打火机,裸露在外的银质部分在夜色里泛着凌厉的额冷光,就如同赵鸣枭此时此刻的眼神一般。



    “赵生真是神出鬼没。”



    何咏慈慢条斯理扭过头,将手边烟灰弹落。



    他故意将烟雾缓缓吹向赵鸣枭,高傲地昂着头颅,眼半闭而不闭,任谁看都是不悦的挑衅姿态。



    可看在赵鸣枭眼里却完全变了味。



    烟雾呛眼自然不必多说,赵鸣枭闭上双眼却不仅仅是为避险。



    他深呼吸着,将这一口从何咏慈嘴里吐出的烟,再吸回自己肺里过一遍。



    何咏慈蹙眉:“赵生连我呼出的空气都要管?”



    却见赵鸣枭缓慢睁眼,漆黑的瞳孔深处翻涌着汹涌澎湃的欲望。他喉结滚动几次,欲言又止,唇边欲笑不笑,好半晌才开口问:“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赵鸣枭抓住何咏慈小臂,凑上前来,嗅闻他脖颈间的香水味,将湿热的气吹向他下巴:“朝别人脸上吹烟是调情。”



    我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你



    何咏慈别开脸,将烟头狠狠熄灭在垃圾桶上方,转身就要离开。



    赵鸣枭攥着他的手却纹丝不动,反而使了巧劲将他往回拽。



    何咏慈措不及防,被扯得身子一晃,整个人差些摔进他怀里。小臂被捏的生疼,忍不住蹙起眉:“赵生,请你自重!”



    赵鸣枭逼近一步,眼底瞬间没了笑意,“自重?何生是不是忘记我们之间的协议了?”



    何咏慈身子一怔,随即便想起那个荒唐的约定。但是他自认并未越界,语气也不善起来:“协议里可没说我不能和别人一起吃饭。”



    “只是吃饭?”赵鸣枭隔着西装摩挲他的手臂,“你和谁吃饭我管不着。但是你昨天回绝我的时候,可没说你要和韩立青吃饭。你跟我说,你要在镜海专心处理公务,我还问你一顿饭都不能赏脸吗?你怎么回答我的?嗯?”



    何咏慈这才明白他生气的点在哪。



    不是气他和韩立青吃饭,是生气自己以公务繁忙抽不出身蒙骗他。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放轻了些:“好,我为我的谎言道歉。现在,可以请你放开我吗?”



    何咏慈晃了晃手。



    赵鸣枭非但没松,反而将他拉得更紧,两人的气息几乎要交缠在一起。



    在这时,赵鸣枭忽然低头,深深嗅过何咏慈颈侧那片肌肤,上头散发着若有若无却勾人心魄的冷冽香气。



    闻过之后,赵鸣枭抬起头,“你和他吃饭为什么要喷这样的香水?”



    何咏慈心头一跳,故作镇定反问:“我喷什么香水赵生也要管吗?”



    赵鸣枭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何咏慈,严肃立整的三件套西装,袖扣和领带结都规规矩矩,心下火气倒是消下去三分。



    “你这香水是不是有催情的功效?何咏慈,你对韩立青有意思?”



    一提到韩立青,赵鸣枭就忍不住黑脸,在他潜意识里,似乎所有出现在何咏慈身边的人都是假想敌。



    何咏慈脸色微变,立刻否认:“你胡说什么?我用的是普通香水。我怎么会用那种东西?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他偏过头,眼神也在那一瞬间闪烁着,试图挣脱手上的桎梏,却被赵鸣枭箍得更牢。



    “普通香水?”



    赵鸣枭像是听到笑话一般,嘴角咧开个讥讽的笑。



    (删减50字,自行脑补)



    在碰到的一瞬间,他便猛地缩回手,脸颊和耳尖迅速涨红。



    “你……你……”



    惊吓、愤怒、羞恼,在这一刻冲上何咏慈的心头,将他大脑搅得只剩下空白,耳边只残余自己急促的喘息。



    赵鸣枭看他慌乱的模样,眼神越发冰冷:“别撒谎。要是没催情作用,我能这样?”



    何咏慈被这句话冲得更是窘迫,眼角都活生生逼成深红色,身体因恼羞和谎话被揭穿的心跳加速而颤抖着。他猛地用力一推,转身就要逃。



    赵鸣枭长腿一迈,三两步就再次攫住他手腕,力道之大根本不由得他再次挣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