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页(1/1)

    



    沈屿行:[……]



    你们男同……



    沈屿行:[那……许薄殊什么反应?]



    郑玄:[能什么反应,直男遇到这种事,当然是连夜爬上崆峒山啊!]



    郑玄:[没开玩笑,我感觉薄殊脸冷得能冒凉气了,眼神跟刀子一样,指着贾百川骂他恶心,下贱,像条发q的脏狗,贾百川被骂得一口气卡喉咙里,跟吃屎了一样上不来下不去。]



    ……等等,



    沈屿行:[许薄殊是直男?]



    郑玄:[其实我觉得他是性冷淡,不谈恋爱不喜欢人的那种,薄殊以后会不会喜欢女生我不确定,但我能肯定,他很明确的说过讨厌gay,男的和男的谈很恶心啊,男的一巴掌,男同更是降龙十八掌。]



    郑玄:[嚯嚯哈嘿一米八大刀突突突突突jpg]



    沈屿行:“………………”



    沈屿行眸色一沉,神情晦涩得可怕。



    他有个问题——



    有一个人,在明确地说过自己讨厌gay,并且说男的和男的在一起很恶心的情况下,他有没有可能,还会暗恋自己性别为男的死对头?



    ·



    “其实我想问你……你能看出贾百川是gay么?”



    低磁慵懒的嗓音,不住地在许薄殊耳边回荡。



    半晌,他扯了扯唇角,清冷秀丽的面容上却没有一丝笑意:“呵……”



    许薄殊还纳闷呢,沈屿行这个一直以来都跟自己不对盘的豪门少爷,为什么突然改了性子,纡尊降贵的看上区区一千块钱的兼职费。



    原来沈屿行是怀疑——我是gay?



    许薄殊早知道,沈屿行几次三番地揪着没有完成的兼职不放,跟强迫症没多大的关联,背后必然有别的图谋。



    只是万万没想到,沈屿行的行为动机竟然这么离谱。



    若不是他主动提了贾百川试探自己,许薄殊怎么也想不到这一点上。



    他甚至觉得荒谬:



    沈屿行的脑子到底是个什么构造?就因为我在网上找了个男的当抱枕,他就认为我是gay?还为了坐实自己的猜测,费尽心机地接近我?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gay!



    ……沈屿行真是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神经病。



    头次体验气到头疼的感觉,许薄殊找出沈屿行的微信,气泡增多的聊天页面,代表着彼此聊天频率的增高。



    漠然道:“没关系,很快就要恢复正轨了。”



    ·



    郑玄口中所说的,与自己所猜测的有悖,前后矛盾大的不止一星半点,或许是自尊心趋势,啊?许薄殊是直男”和“不可能我不信,他一定是暗恋我”这两个念头在沈屿行的大脑之中展开大战,疯狂地撕扯、辩论、拉锯。



    他整个人一团乱麻。



    不知过了多久,沈屿行重新找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他假装无事发生,找许薄殊八卦。



    沈屿行:[你昨天说贾百川恶心,是因为你看同不顺眼,还是单纯骂他呀,听说你们前两年有仇,听起来这仇比我想象中的大哈。]



    沈屿行:[在这之前我以为你只会骂我恶心呢。/企鹅哈哈大笑jpg]



    [微信提示:消息未发送成功,您已被对方删除或拉黑。]



    沈屿行:“……”



    沈屿行:“???”



    “不是,我怎么被删了?”该死的表情包越看越刺眼,沈屿行恶狠狠咬着牙,将两条末尾带着红色感叹号的消息删掉,并骂道:“谁做的表情包,傻逼企鹅,笑的真恶心!”



    沈屿行下午不在实验室,刘门内卷,人均工作时长和耗材消耗量在系里都是1级别,许薄殊讨厌社交,郑玄说自己没经验谈不了正事,于是,耗材采购这门差事,就这样落在了家有集团,领域对口的沈屿行头上。



    又是磨价格又是磨赠品,直把负责人磨得拍大腿后,沈屿行带着他的胜利品,坐上他的顶配库里南,在负责人的“都开库里南了还这么节省!”的感叹中,飞速赶回学校。



    把闲杂人等指挥去拿实验耗材后,沈屿行不费力气地在洗手台前,堵住准备跟他们一起下楼去拿耗材的许薄殊。



    他挡着路,不让人走:“郑玄他们已经下去拿了,用不着你。”



    “我倒是有个疑惑需要你解答……”男人眯着眼,桃花眸上挑的弧度张扬,问道:“我又怎么惹你了,为什么把我好友删了?”



    “你问我?”



    许薄殊终于给了反应,黑漆如墨的视线冰冷,像冬季霜雪浓重的寒刃,贯穿眼前人的虚假皮囊,直击他不堪的恶劣灵魂中:“你在意的,究竟是贾百川的性取向,还是——我的?”



    “这点破事竟然值得你委曲求全这么久,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是、gay。”似乎觉得眼前人实在好笑,青年扯了扯嘴角,神情却疏冷凝重,是虚浮在端丽面容上的讽刺笑意:“现在,你可以放过我了么?”



    沈屿行被问得哑然,额角不知何时蓄了层薄汗,打湿碎发,往日里张狂显眼的几撮挑染银灰发都失去了嚣张劲儿,他张了张唇,嗓音干涩:“我……”



    无数念头冲击之下,沈屿行方寸大乱,不知要说什么,他深吸口气,准备组织言语,但许薄殊并不打算给他解释的时间。



    许薄殊语速沉缓,一字一句道:“沈屿行,你比贾百川更让我恶心。”



    我好像……是挺过分的



    他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是我昨天的问题暴露了?



    他说,他说他不是gay……



    他还说,我比贾百川更让他恶心……



    许薄殊……,他、他不喜欢我?



    沈屿行和许薄殊,交恶六年,维系交易关系三个月,算下来,已经现实了近两千三百天,足够一个小学毕业的小孩,成长成迈入大学阶段的成年人。



    在这期间,无论是沈屿行想改变流言时,还是碰壁交恶后,许薄殊从未给过他一瞬好脸,在沈屿行面前的许薄殊,永远都是不近人情的冰冷,不容遮掩的厌恶。



    对此,沈屿行早就习以为常,还能笑嘻嘻地故意在他雷点上挑茬找刺,就像他发不出去的那段对话一样,许薄殊骂过他很多次恶心,且只骂他,骂得沈屿行听起来习以为常,骂得沈屿行发现许薄殊竟然还会这么骂别人之后,还有点小小的震惊。



    除了这个,也有新的例外——沈屿行第一次,被骂呆了。



    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或急眼或散漫的回击过去,而是憋了半天,憋出个意欲不明的“我……”出来。



    我当时到底想说什么呢?



    沈屿行反问自己。



    沈屿行命好得过分,豪门出身的天之骄子,无数人苦苦哀求、上层阶级为此兄弟反目的权势,他不屑一顾,在医学殿堂级别的院校读博,为此将要耗费八年时间,实际上他毕业后是否从事医学行业还尚未可说。



    当一个人的人生非常顺遂、非常有钱,而他本人又非常优秀,以至于成长至今没有任何能让他觉得烦恼的事情时。



    他唯一的烦恼就成了——没有一点挑战性的生活,真是太他妈的没趣了!



    沈屿行从生下来就过得恣意张狂,随心所欲,所有在正常人眼里看来幸福有趣的事情,因为习以为常,因为司空见惯,其实都无法为他带来情绪上的正面回馈。



    只有许薄殊,是这些年来唯一的特例。



    许薄殊在两人最早认识,沈屿行对他只有表面印象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对沈屿行产生恶意。



    于是沈屿行故意跟他对着干,斗了一天又一天,斗了一年又一年,在发现许薄殊极具反差的秘密,甚至许薄殊可能喜欢自己时,沈屿行震惊之余,突然觉得那一刻,是他人生中最充实的瞬间。



    太有意思了,他的死对头,真是……太有意思了。



    就像在干枯贫瘠的土地里发现了一点水源,精神世界贫瘠已久的沈屿行带着铲子弯着腰,疯狂挖掘藏在地底下,名为许薄殊的水源。



    就在沈屿行即将看到整个地下河面时,水源喷涌而出,迎面打了他一巴掌,并对着被水流劈头盖脸淋了一身,淋成落汤鸡的沈屿行说:“有病!挖错地方了吧你!”



    水源冷冰冰的打破他的乐趣,对挖土的人怒斥你真恶心,并消失的无踪无际。



    成长背景极大程度决定人的性格,愧疚对沈屿行来说,是种很陌生的情绪,他试着把自己代入许薄殊的视角。



    于是他发现:“我好像……是挺过分的。”



    沈屿行意识到,那个干哑的“我”字背后,是他下意识想要道歉的反应。



    ·



    把人删除之后,一键清空的不止聊天记录,蠢犯一次就够了,许薄殊不想再跟沈屿行有任何与工作无关的纠葛。



    无论沈屿行找什么借口,找什么理由凑到他身边,许薄殊都当没看见,把路堵住了就绕路,绕不了路就不走,就算沈屿行跟到食堂里,坐在他对面的位置。



    道歉、认错、解释这三个月来的心路历程、表示能不能给我个机会重修于好,这次我一定没有任何目的,好好的跟你做朋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