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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完成一项重大工程,动作极其轻柔地掀开了被子一角……



    过程中,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那细腻的皮肤,如同触电般,让他心跳漏了好几拍。



    他强迫自己摒除杂念,专注于上药这件事本身。



    但额角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比处理百亿项目还要紧张。



    “唔……”



    或许是被冰凉的药膏刺激到,或许是动作牵动了伤处。



    霍宁在梦中发出一声不适的嘤咛,身体不安地动了动。



    司徒爵立刻僵住,大气都不敢出,直到霍宁再次平静下来。



    才松了口气,加快动作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



    天快亮时,霍宁的体温终于完全降了下来。



    司徒爵几乎一夜未合眼,一直守着点滴,观察着霍宁的状况。



    此刻,看着霍宁恬静的睡颜,褪去了红潮的脸庞显得更加白皙精致。



    他心底某个角落仿佛被轻轻触动了。



    陈太康打着哈欠从客房出来,看到的就是司徒爵这副“望妻石”的模样,他啧啧称奇:



    “哟,我们司徒大总裁这是转性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伺候人呢!”



    司徒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陈太康才不怕他,凑过去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问:“说真的,爵哥,这小朋友到底什么来头?”



    “能让你这么上心?我可都检查过了,伤得不轻啊,你这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吧?”



    司徒爵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烦躁:“闭嘴。他怎么样?”



    “烧退了就没事了,我开的药按时吃,伤口记得上药,最重要的是——禁欲!”



    陈太康强调最后两个字,然后摸着下巴,一脸探究。



    “不过,我看他底子有点虚,脉象显示他近来忧思过度,心神不宁,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还是……被你吓的?”



    司徒爵沉默着,目光再次落回霍宁脸上。



    忧思过度?



    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还是在担心他大哥知道?



    霍宁是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茫然地看着头顶奢华的水晶吊灯,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记忆回笼,昨晚的片段断断续续浮现——发烧,司徒爵,医生,还有……上药?!



    他猛地想坐起来,却因为身体虚弱和某个难以启齿部位的异物感(药膏)而跌了回去,倒抽一口凉气。



    “醒了?”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霍宁扭头,看到司徒爵正端着一个托盘站在床边,托盘上放着清淡的粥和小菜。



    男人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没休息好。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霍宁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戒备。



    “这是我的酒店套房,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司徒爵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自然地伸手想探他的额头,“还烧吗?”



    霍宁偏头躲开他的手,语气很冲:“不用你假好心!要不是你,我能这样吗?”



    司徒爵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沉,但想到他还是个病人。



    硬生生压下了火气:“先把饭吃了。”



    “不吃!”



    霍宁把脸扭到一边,用后脑勺对着他,“我要回家!”



    “把饭吃了,把药吃了,我就让沈丘来接你。”司徒爵提出条件。



    霍宁猛地转回头,瞪着他:“你威胁我?”



    “我在跟你谈条件。”司徒爵面无表情,



    “或者,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大哥,告诉他你在我这里,因为……”



    “停!我吃!”



    霍宁咬牙切齿地打断他,一把抢过粥碗。



    泄愤似的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结果被烫得直吐舌头,“嘶——好烫!”



    司徒爵看着他这毛毛躁躁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下意识地端起旁边的水杯递过去:“慢点,没人跟你抢。”



    霍宁接过水杯灌了几口,狠狠瞪了他一眼。



    但最终还是低下头,小口小口地、极其不情愿地开始喝粥。



    司徒爵看着他乖乖吃饭的样子,心里莫名升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看着霍宁,突然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霍宁,我们谈谈。”



    霍宁拿着勺子的手一顿,头也不抬,闷声说:“谈什么?谈怎么封我的口?还是谈怎么继续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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