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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玉自顾自地接着道：“大人，这妖人胡说八道，咱们不理他！”

    故国。谁的故国？

    还用问么，自然是陆吾的故国。

    之所以说出声，是因为他发出的声音，每一个音叶玉都听不懂。

    陆吾：“也许。”他的故国山河已破，千年过去，所谓遗民也早就四散流亡，或死或融入新的国家之中了。

    “那待会儿你还跟我们一起去看神树么？”

    叶玉满脸写着不信。他忽然感觉到陆吾把他的手攥紧了些。

    叶玉一怔，还没等他问什么是古音，就听见陆吾接着道：“是千年前故国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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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音袅袅，如听仙乐，四肢百骸都舒畅了不少。

    虽心知那不过是陆吾编的假命数，叶玉听见他再次说陆吾是“短命之人”，仍莫名有些生气。

    言下之意，便是说赐也等同白赐。

    叶玉无意间扫过陆吾，却发现他竟然紧皱着眉头，眼神沉沉地看向木椅那边。

    叶玉从来没有见过陆吾这个模样，无论遇到什么事，那双眉最多也就是微微一蹙，好像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不值得烦恼或者伤神。

    而语言一类，若是没有一个氛围，或者许多人的刻意保留，渐渐地便会退化遗忘，为了生存而去适应新的环境，很难想象有人会独自将千年前的古音传承下来。

    他说的不是如今的人间官话，甚至不像某个地方的方言，但又无比的和谐自洽，音与音之间起承转合流畅悠长，像是来自远方肃穆的吟唱，又像是天外之音，有一种与这大族长的阴沉毫不相符的气质。

    好在屋内光线暗淡，看着不是很明显。

    可惜叶玉光顾着骂人，只要他此时回头看一眼，就能看见陆吾眼中逐渐变得温柔的眼神。

    “会去的。”

    只见那大族长理了理他的斗篷和衣摆，整衣危坐。

    他每一句话都说得极为艰难缓慢, 好像某一口气接不上, 随时就要被噎过去。

    陆吾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淡漠的神色柔和下来，轻声道：“嗯。”

    只是勉檀星君不喜欢他，去过一次就被拦在了文渊阁外，扬言绝对不让叶玉这双只知道流连春色的眼睛玷污他的书。

    至于更深层的缘由，估计孟阳也不得而知，要想知道，恐怕得去勉檀星君的文渊阁查查卷宗。

    “他唱的是古音。”

    叶玉渐渐地就听了进去，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大族长的诵念还在继续，好半天后陆吾的声音终于在他脑海里响起。

    二人这边聊着，那边已经坐回了木椅上。

    心中话音刚落，陆吾便转过了头，不过他的声音没有在叶玉脑海里响起。

    不止是那三个凡人，就连承钧和孟阳脸上的表情都是轻松恣意的。

    陆吾忽然问道：“还给我赐福么？”

    随后，便听见他嘴里出声了。

    他转过头，见陆吾依旧是一派无波无澜的神色，一副对别人的诅咒毫不在意的模样，顿觉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眉心拧这么紧还是头一回。

    大族长正要转身, 闻言冷笑道：“有必要？”

    说是朝代更迭，陆吾所在的阵营战败，国家覆灭。

    他主动握住陆吾搭在膝盖上的手，心中道：“大人，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陆吾听见他的声音便松开了眉，回握住他：“无事。”

    “那可太好了，”叶玉嗤道，“好像谁稀罕似的。”

    叶玉道：“这个人难道是你的旧国遗民？”

    “短命之人, 赐予的福泽用何承担？”

    “应当是。”

    不过这回是他主动去牵的陆吾，就没那么好意思突然收回来，但他又怕管不住自己的脑子，想些有的没的，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同陆吾聊天。

    陆吾飞升之前的事情叶玉知道得不多，只听孟阳说到陆吾和他的白月光时提过两句。

    “我看他才短命呢，肯定活不过四十岁！”叶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心里乌七八糟地把大族长骂了一通，又宽慰陆吾道，“大人做人长命百岁，做灵官也福寿绵长。”

    他这一“嗯”，叶玉才回过神来，自己一时上头，竟然拉着第一武神哄小孩似的安慰，他的脸色一下就红了。

    无事个毛，那像是没事的样子？

    叶玉：“大人，他那意思是不是不给你打那个缠枝纹了呀？”

    “怎么了？”叶玉轻轻地摇了摇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