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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里有人看着，门窗关严，外人进不来，里头人也出不去。

    萧驰也笑：“孙主事，有几份旧档想借看看。”

    不是巧合。

    走出十几步时，他想起了赵晖方才那些话——京城的赌局、文官的嘲笑、兵部同袍替他拍的桌子。

    萧驰说两个年份，孙主事转身去后头书架翻找。

    韩瑜领着另一半人隐入野地，准备绕过官道去那几个渡口踩点。

    萧驰收好抄本单据，拍了拍灰。

    赵晖凑过来：“我呢？”

    真正证据不在赵平暗格里，在码头货栈旧账里。

    他笑了一下，低声自言自语：“查不出来？刀都拿出来了，我要是查不出来，孙邵那小子还真能把刀吞了。”

    孙主事抱旧档转身，看见门口人，笑僵了一瞬：“萧公子，这是……”

    “有几处数字对不上，麻烦孙主事跟我回客栈核对，免得来回跑。”萧驰语气轻松，眼神已变。

    安平客栈虽被盯着，但二楼那间空房提前收拾过，门窗加了锁扣，比临时换地方稳妥。

    他弯腰翻档时，萧驰抬下巴，两个护卫无声走到门口把住去路，另两个贴到孙主事身后。

    萧驰到的时候他正整理文书，见萧驰进来笑着起身拱手：“萧公子今日这么早？”

    萧驰看了他一眼：“你跟我进城，先一起住安平客栈。那本假册子我带在身上，正好一起看着。”

    萧驰拍了拍胸口位置：“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们以为我会找个地方藏起来，反而不会来搜我身上。”

    韩瑜接过纸看了一眼，折好收进怀里：“行。”

    他理了理衣领，也转身往城里方向走。

    赵晖啧了一声：“行。”

    户房主事姓孙，三十出头，圆脸，笑起来一团和气，人缘不错。

    他加快脚步，身影没入城门阴影里。

    而假册子上的记录，偏偏把“药材”“山货”改成了“粮”字。

    他没把人往栖云客栈带——那里藏着货栈抄本和别的证据，不能暴露。

    假册子上那些日期和数字，与码头货栈进出记录大致对得上——确有货物在那个时间点经过那些渡口。

    孙主事还没反应过来，两个护卫已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

    第二天一早，萧驰带四个护卫去县衙户房。

    有人把私粮混在药材山货里运出去，又在另一本账上做手脚，把真实流向换了名字。

    孙主事被按在椅子上时，脸上笑终于没了。

    孙主事应承，问哪几年。

    夜色彻底暗下来。

    萧驰拉椅子坐对面，把货栈旧账抄本和假册子一并放桌上：“孙主事，这两本东西，你认得吧？”

    几本码头货栈旧账册、几张船运单据抄本，还有一张手画地图，标了几个仓场进出通道。

    出了县衙后门拐进巷子，萧驰脸上笑才收起来。

    指着孙主事名字：“先动他。赵平是明线，动了他刘文升立刻反应过来。孙主事管文书归档，知道得比赵平多，也更不显眼。”

    几个人在砖窑前简短商定明日安排，赵晖便带着一半人先往城里去了。

    孙主事犹豫一瞬，但萧驰语气随意，门口又站着人，不好推辞，便跟着从后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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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萧驰收纸，“趁他还没反应过来。”

    风从田野那头吹过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

    萧驰独自站在原地，看着两拨人背影依次消失在夜色里。

    赵晖看了一眼名字，点头：“明天一早？”

    韩瑜带人在城外转了两日，第三日傍晚回砖窑，带回一摞东西。

    赵晖一挑眉：“你就这么随身带着？”

    但货栈账上写的是“药材”“山货”，品名、重量、去向清楚，收据还盖了货栈章。

    半刻钟后，孙主事被带进安平客栈二楼一间备好的空房。

    他连夜回安平客栈，从枕下取出假册子，将货栈抄本一并摊桌上。

    孙主事看了一眼，面上闪过一瞬僵硬，随即低头。

    带走孙主事

    “萧公子，下官做错了什么？您总得让下官有个明白……”

    萧驰蹲窑洞里借油灯翻看半个时辰，越看神色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