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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看萧驰的反应，继续往下说，像是怕一停就再也接不上了：“那日有人劫囚。祁淮是我的人趁乱抢过来的，吕征被第三方的人抢走了。我一直不知道是谁抢的。但你大哥把吕征送来了。”

    陆烬寒握住他的手：“我自己来，你背上有伤。”

    “萧驰，我不想走路。”

    萧驰盯着他看了两息，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缓缓吐出来。

    陆烬寒看着地面，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萧驰，我今日不想出门。你去吧。”

    他睁开眼，看了萧驰一眼，又合上了。

    萧驰知道他说的“所有人”是谁——陆家的那些人。

    他偏过头，对上陆烬寒的目光：“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陆烬寒低下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目光在那张仰起的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陆烬寒想了想：“马车。”

    陆烬寒洗漱完毕，随便吃了点东西。两人一起出了门。走到门口，陆烬寒站住了。

    陆烬寒一上车就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萧驰坐在旁边，歪头看了他一眼，以为他困了。

    陆烬寒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一下头：“好。”

    萧驰刚要说没事，陆烬寒已经把鞋子拿了过去，自己穿好了。

    “要躺一会儿吗？”他拍了拍自己的腿。

    有些话在嘴边转了几圈，始终落不下去。

    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坐定之后低着头缓了两息，才抬起眼看向萧驰：“你今日怎么来这么早。”

    这么多年，他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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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想让陆烬寒再为他担心，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先洗漱吃早膳，然后我们再出门，好不好？”

    “嗯。我把他们弄死了。”

    两人上了车。车帘落下，将冬日的寒风挡在外面。

    萧驰回头看他：“可以坐马车。还是说，你想我推你？”

    萧驰看着陆烬寒。那双赭色的眸子里有一层很薄的东西在浮着，像冰面底下暗涌的水。

    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轻轻覆在萧驰的后背上——隔着衣料，碰了一下，没有用力。

    陆烬寒的睫毛动了一下：“是折磨死的。我把所有人的死，都给他们试了一遍。”

    萧驰顺势站起来，在床边坐下：“今日是吕征家眷流放的日子。我带你去看。”

    你很聪明

    萧驰伸手想去扶他坐起来，陆烬寒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想起他后背的伤，抬手挡了一下，自己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那些东西压在心里，一层一层叠上去，厚到他以为早就不会痛了。

    想说。

    陆烬寒摇摇头。他靠着车壁，睫毛垂着，像在想什么。

    “嗯。那天你回去之后，晚上你大哥来了一趟，带了一口麻袋，里面是吕征。”

    萧驰怔了片刻。他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大哥截下来的。”

    “他们本来就该死，”他说，“只是早晚而已。”

    陆烬寒看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点疑问：“我不去，你就不能去吗？”

    习惯自己做事，做完自己消化。

    等了一会儿，他觉得陆烬寒可能不会说了。

    陆烬寒沉默了一下。那些话在喉咙里卡了太久，像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你做得对。”萧驰说，“可即便这样，也填不满你心底那道深渊。”

    萧驰站起来，没有转身走开，就站在床边等着。

    “那我们等会儿去。”他问，“还疼吗？”

    然后他重新蹲下来，双手搭在陆烬寒的膝盖上，仰头看他，语气放软了：“你是傻的吗？”

    萧驰愣了一下，然后说：“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不想出门，那我们就不出门。你都不去，我去干什么？”

    萧驰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就这样等着。

    “不疼了，”萧驰仰头看他，“全部结痂了，就是痒。”

    他终于开口：“我把祁淮和吕征……折磨死了。”

    陆烬寒掀开被子，赤脚踩在青砖地上，弯腰去够床尾的靴子。

    陆烬寒的眉头动了动。

    还没够着，萧驰就已经拿到了，准备蹲下去给他穿鞋。

    “我不是想去，”萧驰说，“我是想跟你一起去。”

    萧驰愣了一下：“我大哥？”

    但此刻，他忽然有一种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