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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七说：“主子，我们不走，你身边就没几个人了。”

    陆烬寒下车，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门匾，便抬脚走了进去。

    陈伯跟在他后面，以为他是要搬回来住。

    其余的，他没打算带走。

    放榜前的那段日子，陆烬寒做了一件事。

    散朝后，陆烬寒走出大殿，沿着宫道往户部值房的方向走。

    但殿中那些官员交换眼神的动静，比任何议论都响。

    怪是因为沅淮。

    宅子修得齐整，门匾已经挂上——靖忠侯府。

    以前偌大的府里空荡荡的，后来萧驰常来，陆川也回来了。

    “会不会是明远那个人……？”

    陆烬寒说：“够了。”

    他把暗卫都叫到书房，让他们站成一排。

    看完后，他却对陈伯说：“这边你继续管着。小七也在，有什么事你安排。”

    陆烬寒说：“搬。”

    车帘落下，马车朝靖忠侯府驶去。

    陆烬寒说：“我搬到这边。那边留给陆川。”

    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裳、一摞账册、几本书、抽屉里的一封信、桌上那幅画。

    “打起来才该有军报啊。胜了报捷，败了求援，哪有打了一个多月连个响都没有的。”

    陈伯应了一声“是”。

    他翻开折子，念了几句“南陵闭城、粮道受阻、沅淮守将明远固守待援”之类的套话，便合上了。

    陆川接过，喝了一口。

    陆川承爵后，府里换了匾额。

    二月十八。今日是三月二十七。一个多月了。

    皇帝听了，问了一句：“沅淮上次递军报是什么时候？”

    明将军

    三个人退了出去。

    他住进正院。西厢仍留给陆川，给他备着。

    兵部尚书照例奏报军情。

    夜七看了烬七一眼，没说话。烬七皱了皱眉。玄七低着头。

    陆川不在府里，出去会友了。

    陈伯问：“公子不搬回来？”

    陈伯一怔。

    他把这些装进一只旧箱子里，让暗七搬上车。

    陆烬寒没有等他回来。

    陆烬寒说：“就这些。你们去收拾吧。”

    皇帝没再追问，只说了句“继续盯着”，便转了下一个议题。

    陆烬寒回到陆府，把暗七叫来。

    当夜，他坐在新书房里，桌上摊着户部的账册。

    窗外的院子比梧桐巷那边大些，也更空。

    热闹是因为春闱刚过，新科进士还没放榜，各部都在忙着复核考卷、拟定名次，朝堂上人来人往，比平日多几分活气。

    殿中安静了一瞬。

    暗七问：“什么时候？”

    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多年、亲手修整过的院子。

    “沅淮那边到底怎么了？一个多月没来信。”

    玄七应了一声：“是。”

    他翻开账册，看了两页，停下来。

    三月下旬的朝会，比正月里热闹些，也比正月里怪。

    “不是说打起来了吗？”

    风吹过廊下的新灯笼，影子晃了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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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下午，陆烬寒收拾了东西。

    烬七说：“陆川公子那边，他自己未必肯要。”

    陆烬寒看着他们：“陆川是陆家的三公子，承了伯爵之位，日后还要入朝。他一个人在这边，需要有人护着。你们三个留下，听他的吩咐。”

    “靖忠侯府那边修好了，我打算搬过去。”

    陆烬寒说：“这两日。走之前，我有事交代。”

    然后他转身出了门，上了马车。

    兵部尚书顿了一下：“回陛下，上一次是二月十八。”

    箱子搬上车后，他在正厅里站了一会儿。

    暗七站在最边上，没有动。

    陆烬寒看了他一眼：“他若出门，跟着；他若在府里，守着。”

    陆烬寒说：“我搬过去之后，这边留三个暗卫给陆川。夜七、烬七、玄七，你们三个留下。”

    窗纸新糊，廊柱新漆，院角那棵枯石榴树刨掉后，新栽的小树已经抽了芽。

    “等放榜。”陆烬寒给他递了一杯热茶。

    到了靖忠侯府，陈伯和小七已经在门口等着。

    他把修好的靖忠侯府又走了一遍。每间屋、每处院子都亲自看过。

    身后有人小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