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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撑着床垫，身体前倾。

    有点渴。

    他对上了章劭的眼睛。

    他能感觉到章劭皮肤的温度，比他想象的要烫。嘴唇贴着章劭的嘴角，大脑一片空白。他准备了那么多，突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舌头应该放在哪里，嘴唇应该用多大的力。

    他没有给章劭反应的时间，也没有给自己犹豫的时间。借着床垫的弹性和身体的重量，有些笨拙地抬腿跨过了章劭伸直的腿，膝盖落在章劭身体两侧的床单上，把自己撑在了章劭的上方。

    温洛声在那一瞬间因为兴奋绷紧了身体。

    不是距离的问题，是勇气的问题。

    画面很美，色调偏冷，节奏缓慢，带着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文艺气息。

    因为让他兴奋的不仅是章劭在紧张这个事实，更是章劭紧张的样子。

    章劭猛地转过了头。

    “学长。”

    温洛声能感觉到章劭的身体在慢慢放松，那种最初若有若无的紧绷在逐渐消解。

    他从来不知道，爬到一个男人身上原来这么难。

    他动了动身体，把盘着的腿放下来，朝章劭的方向靠近了一些。五厘米，三厘米，两个人的衣袖已经轻轻蹭在一起。

    气流擦过章劭的耳廓。

    温洛声这才发现他想要的，比他计划的要多得多。

    开头的十几分钟，他几乎没怎么看屏幕。

    章劭仰着脸看他，瞳孔放大了，嘴唇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又一次。

    章劭的身体僵住了，他的双手仍然枕在脑后，但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成了拳头。他的脖颈挺直，紧张的吞咽。他的视线还对着屏幕，但眼神已经散了，想转开又不敢转开，最后只能硬生生地盯着前方。

    屏幕上出现了第一个吻。两个男人之间绵长深入，带着明显欲望的吻。

    章劭没有应声，但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仰视的章劭和俯视的章劭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仰视的章劭是学长，是沉稳克制的。而俯视的章劭，是一个被他困在双臂之间，眼神慌乱得近乎脆弱的男人。

    不能再等了。

    就是这个时候。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你是不是紧张了，学长？”

    两个男主角在异国他乡相遇，旅行，喝酒，在深夜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

    片子是慢热的。

    温洛声感到身体内有一股热流。

    温洛声坐在他旁边，距离不远不近，双手环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上，看起来也很安静。这是他精心选择的一个姿势，显得无害而乖巧，像一个只是想看电影的普通学弟。

    两个人的脸在瞬间贴得很近，温洛声看见章劭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屏幕上的画面在继续。两个男人从客厅纠缠到卧室，衣物被一件件褪去，皮肤在昏黄的光线里呈现出蜂蜜般的质感。喘息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

    章劭有了一些变化，他的身体不会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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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脸往膝盖后面藏了藏，做出一个仿佛害羞的姿势。这也在计划之内，他需要让章劭觉得他也不自在，这样才能降低章劭的戒心。如果他一上来就盯着屏幕看得目不转睛，章劭只会觉得奇怪。

    镜头没有回避任何细节，唇舌交缠的湿润声音被放大到几乎可以听见每一丝水声。

    温洛声又靠近了一些，他们之间已经没有距离了。

    他的嘴唇离章劭的耳朵只有几厘米，只要再往前一点就可以吻上去。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但他的眼睛，从缝隙之间，牢牢地锁定在章劭身上。

    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余光里——章劭的肩膀线条，章劭呼吸的频率，章劭喉结偶尔的滚动。

    温洛声把自己的脸更深地埋进膝盖后面，他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他甚至有些眩晕，呼吸也变得急切。

    温洛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一寸，然后又迅速收回来，心跳猛地在胸腔里撞了一下。

    渴望藏在慌乱的底层，像水下暗涌的河流，表面只看得到粼粼波光，深处却足以将人席卷而去。

    他看见那片暖橘色的光从章劭的额头流淌到鼻尖，把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勾勒得像一尊雕塑。他看见章劭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随着不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

    温洛声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他。

    章劭的呼吸变重了，他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