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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懂。”晏顾安耸了耸肩：“偶然听过，碰巧吧。”

    裴越宁正要开口，音乐厅的门被推开了。

    ……

    裴越宁皱了皱眉：“抱歉，我在练习。”

    明明下课的时候他还没睡醒，却这么早就来了，大概是跑过来的，

    罗仞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台上的两个人，直接走了进来，挡在了两个人中间。

    数学老师讲得太催眠，罗仞看着看着又睡着了。

    一眨不眨地盯着裴越宁看。

    裴越宁下意识想解释：“罗仞，他……”

    均匀缓慢的呼吸传来，裴越宁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

    齐知月抬眼：“谁？”

    身后传来脚步声。

    笔尖在纸面上移动，一行行公式排列得整整齐齐。

    音乐厅安静了一瞬。

    “嗯。”

    裴越宁叹了口气：“有事吗？”

    他回到包厢，裴越宁坐在原处，面前的碗碟干干净净。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了下来，距离近到他能感觉到另一个人的体温。

    晏顾安就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兜，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难道他又要像昨天那样……

    “弹得真好。”

    裴越宁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晏顾安也不在意：“你今天心情很不错？”

    裴越宁肩膀僵了一瞬。

    裴越宁垂着眸没说话。

    罗仞趴在他旁边，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裴越宁整个人从琴凳上站了起来，往旁边退了一步。

    现在铃响刚过不久，最近没什么胃口，所以他就直接来了这里。

    教室里已经没有人了。

    晏顾安抬了抬下巴：“门开着。”

    裴越宁看着他，目光只有不带任何情绪的审视。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眼罩，盖在了罗仞因刺眼光线而皱起的眉眼上。

    “吓到你了？”晏顾安说：“抱歉啊，我以为你已经注意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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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铃响，罗仞被打了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罗仞今天来得比昨天早。

    他举起手里的咖啡示意了一下，侧身从罗仞旁边走过。

    “……音乐厅不是公共教室。”

    裴越宁没有回答。

    罗仞坐下来：“那个谁，二班那个白什么来着，你们认识？”

    一行人走出食堂。

    辛瞳也站起来，挽着林云尽的手臂往外走。

    算了，爱咋咋吧。

    裴越宁坐在琴凳上，指尖一如既往地流畅。

    他跟白月不熟。

    声音从耳边传来，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

    似乎是从音乐厅后门，一路沿着过道，径直朝台上走来。

    下午的课照常进行。

    “我知道。”晏顾安笑了一下：“但也没说不让进。”

    午后的阳光很烈，罗仞走在裴越宁旁边，自顾自地伸手帮他遮阳。

    罗仞没多想，把饭卡装回口袋。

    书包带子从肩上滑下来，他也没管。

    数学老师讲导数，裴越宁的笔记工整如常，一字一句，该记的都记了。

    “你们也在吃饭？”白月问。

    她想了一下：“校长儿子吧，不熟，怎么了？”

    “隔壁二班的。”

    他有说要跟他见吗？

    “没怎么。”罗仞耸了耸肩：“刚才结账碰见了，他跟我打招呼，我还以为是你们谁的朋友。”

    裴越宁继续他的练习，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

    “你怎么进来的？”

    柔软的眼罩滑落下来，罗仞下意识攥住。

    “没事。”晏顾安说：“路过，听见琴声，进来看看。”

    严格来说，他跟二班所有人都不熟。

    他就站在那里，把晏顾安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三楼的松茸炖花胶不错。”白月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下次见咯。”

    他那发懵的大脑反应了一会，然后“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拎起包就往音乐厅跑。

    秦疏星在旁边嗦完最后一口汤，心满意足地放下碗：“走，回去睡觉。”

    “我听得出来。”晏顾安说：“莫扎特的d大调小步舞曲，对吧？”

    “……你懂？”

    反正罗仞会自己找地方坐的。

    擦肩的时候，罗仞有点没反应过来。

    琴音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手指滑到了错误的琴键上，在空旷的音乐厅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