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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一段呢？”

    罗仞瞬间愣住了。

    他咧开嘴，捂着脸害羞得“咯咯咯”直笑。

    有一道题他算到一半卡住了，咬着笔头皱着眉，草稿纸划了好几道。

    “你说什么？”

    裴越宁一连讲了近一个小时。

    罗仞乖乖划掉重写。

    裴越宁见他实在转不过弯，也会慢慢用他听得懂的方式教他。

    他把笔放下，抬眼看向裴越宁，摇着尾巴等着被夸。

    “……减。”

    因为眼前讲题的是他老婆，不是班里那个秃头老师。

    罗仞盯着那幅图看了三秒：“……增？”

    “周末有时间缓，该玩就玩，也不能一直对着课本。”

    最后一页全对。

    罗仞精神一振：“就这？”

    罗仞一开始还试图用插科打诨来蒙混过关，后来发现裴越宁不为所动，只能老老实实听。

    罗仞默默嘟囔：“那不是都看你去了”

    罗仞捂着嘴点了点头，笔重新拿起来的时候手指都有点抖。

    罗仞僵了一下。

    到下午四点多，罗仞终于把落下的两章内容过了一遍，做了三页练习题，每一页裴越宁都给他批了。

    “再看这一段。”

    “你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

    但他是真的在听。

    “嗯，重来。”

    从单调性讲到极值，从极值讲到最值，中间穿插着几个简单的例题。

    在这种模式之下，两人几乎学了一整天。

    裴越宁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中间保姆送了一次午餐、一次水果。

    “……函数的单调性，定义是在某个区间内，随着自变量的增大，函数值也增大或减小。你从图像上看，就是从左往右，曲线是往上走还是往下走。”

    罗仞照做，愣了一下：“……哦，我算错了。”

    这一次算对了。

    但他没坐直，上半身还是往裴越宁那边歪着。

    裴越宁看了他一眼，把笔转了个方向，画了一条更复杂的曲线。罗仞的笑容又没了。

    他坐得更直了，眼睛盯着课本，比刚才认真了不止一点半点。

    裴越宁摸了摸他的头：“回去之后把立体几何那章也看看，下周我回校之后再检查。”

    “对。”

    罗仞委屈巴巴地瘪着嘴，认命地把下巴从人家肩膀上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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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这个点代进去看看。”

    “嗯，平的那段叫常数区间。”

    裴越宁让他做练习题，他虽然写得慢，但每一步都认认真真在草稿纸上认真画了图。

    裴越宁看了一眼他的答案，最后侧过头，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往西边偏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

    “……我还没缓过来呢。”

    “增……然后平了？然后又减？”

    罗仞在沙发上滚了半圈，闷闷地“呜”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罗仞眼睁睁看着裴越宁把书本和卷子整理好，忽然说：“我想去看日落。”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他整张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红，连耳朵尖都透着一层粉。

    他把卷子合上放到一边，然后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本课本，翻开目录。

    他在课本上翻了一页，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

    罗仞的脑细胞也跟着消耗殆尽，亲几口都恢复不过来了。

    “马上期末考试了，现在加点油还来得及。从这一章开始补。”

    “你判断一下，这段是增函数还是减函数？”

    “少拿我当挡箭牌，”裴越宁毫不领情，“我在的时候你也没这么听过。”

    笔在草稿纸上画出一条简单的曲线，裴越宁标了两个点。

    裴越宁跟着翘了一下嘴角，然后收回视线。

    他瘫在沙发上：“我脑子要炸了。”

    裴越宁也没纠正他，只是把课本摊在两人中间开始讲。

    裴越宁也算是掌握了罗仞的正确激励方法，有一点进步就轻轻亲一下。

    “”裴越宁叹了口气。

    裴越宁吃完午饭之后被罗仞半强迫地按回床上睡了四十分钟，醒来之后又继续。

    “没什么！”

    他没有真的反抗，只是在靠垫上蹭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