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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视线落在裴越宁的脸上，睫毛动了动。

    罗仞没有立刻回答。

    裴越宁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透过车窗往外看。

    裴越宁怔住了。

    还是没有回复。

    两公里，走路大概二十来分钟。

    他就重新蹲回到他的面前，用棉签蘸了碘伏，牵着罗仞的手一点一点给他擦。

    他按下一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电梯门开，裴越宁快步穿过经创的大厅。

    他一步跨下车，差点被薄冰滑了一下。

    裴越宁嘴唇嗫喏：“……为，为什么会这么问？”

    他也不追问，只是给他贴好创可贴，接着去看他的膝盖。

    裴越宁稳住身体，还来不及穿过车流就喊出了声。

    “……罗仞。”

    “疼吗？”

    他呼吸一滞，迅速往旁边的便利店跑了一趟。

    裴越宁买了碘伏和创可贴，回来的时候罗仞还坐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点二十三分。

    裴越宁打开聊天界面，同时上了车后排。

    他们约的是八点，但现在已经十点十二分了。

    而车队几乎没怎么动。

    车子驶入滨江大道，车速慢了下来。

    屏幕上是一个表格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截图，来自互联网残留的搜索记录、网页缓存、下载历史。

    这句话从他心底最没有防备的地方扎进去，痛感迅速蔓延至全身。

    那人正坐在街边休憩的长椅上，头发已经被风吹乱了。

    “罗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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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半边脸都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裴越宁一开始以为是红灯，结果抬头一看，就发现前方车流已经排成一条长龙。

    “裴越宁。”

    罗仞问。

    他干脆拨了电话过去，听筒里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

    那双平时满含爱意的眼睛，此刻却只有心碎。

    “可是……”

    裴越宁：罗仞？

    尾灯在雪夜里连成一片，几乎看不到头。

    “……你。”

    滨江大道左侧是人行道，路面已经积上薄雪。

    裴越宁快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好了。”裴越宁把剩下的东西收进口袋，握住罗仞冰凉的手，“别坐在这，我陪你去医院好吗？”

    裴越宁想说什么，一低头才发现罗仞膝盖上的裤子磨破了一块，掌心也渗着血丝。

    总之他的手一直在抖。

    剩下的话语被尽数吞没，裴越宁一愣，下意识抬脸，对上了那双眼睛。

    “罗仞！”

    裴越宁还是一点一点帮他擦着。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副驾驶的车窗，落在人行道上。

    想到这里，裴越宁直接把手机放进口袋。

    裴越宁问着，罗仞没有回答。

    他看着裴越宁，在泪水落下前一秒别开了视线。

    罗仞听到了声音，身体顿了一下。

    只一眼，裴越宁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凝滞了。

    或许是天冷，或许是心乱。

    “……”

    从此以后

    平日里晶亮的眼神已经涣散，手中玫瑰花的包装也湿透了一角。

    导航显示还剩两公里，预计通行时间十二分钟，但那数字隔几秒就往上增加。

    几乎是下一秒，他就看见了那个熟悉又落寞的身影。

    他垂下眼，把手机递到裴越宁面前。

    冷风裹着雪粒扑在他脸上，司机正等候着。

    没有回复。

    他盯着屏幕，对面安安静静的。

    灯光映照着沉默的恋人，天边的雪下得已经模糊了视线。

    裴越宁：结束了，我马上过来，你在哪？

    “停车！”

    罗仞没有喊疼，只是沉默着等他处理完。

    罗仞抬起眼来。

    罗仞没有喊疼，就那么坐着。

    根本不知道要堵到什么时候。

    “你真的喜欢我吗？”

    膝盖上的擦伤比手上重一些，渗出的血已经凝住了。

    裴越宁喊出了声，车还没完全停稳就已经推开了车门。

    罗仞垂眸，红着眼睛摇了摇头。

    玫瑰被他护在怀里，和他的双眸一样，红得刺眼。

    裴越宁捧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裴越宁又拨了一次电话，听筒里传来的还是忙音。

    再怎么样，肯定比坐在车里干等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