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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过来收了碗筷，又端上两杯茶。傅斯年端着茶杯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我可以的，我不会耽误——”

    “你才刚来，很多东西还不熟悉。”傅斯年的语气平静却强势，

    不准哭。

    偌大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挂钟滴答作响。

    傅斯年看着他泛红的眼尾。

    “等你把这些规矩都理顺了，再去看你奶奶也不迟。”

    林栖猛地坐起，脑袋昏沉发胀，眼睛干涩得厉害。看到手机时间，他才骤然回神。

    他盯着那道微光，睁眼直到天蒙蒙亮，才勉强浅睡了片刻。

    “目前就这三条。”傅斯年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不是什么难事，养成习惯就好了。”

    林栖一一记下，又点了点头。

    明天就是手术日，他却被困在这里，半步不能靠近。

    傅斯年的眉头皱了一下。“那是以前。在这里，不行。太脏了，绝对不允许。”

    月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天花板拉出一道细长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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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栖的心一沉：“可是——”

    “我说了，不行。”

    不能哭。

    林栖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知道了。”

    傅斯年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嗯。”

    再次睁眼，已经是早上七点多。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奶奶的身影。

    “站起来。”

    林栖愣了一下：“每天换？”

    他的腿有些发软，手指攥得更紧了。

    林栖跟在他身后，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绷得笔直。

    林栖这才发现自己眼眶已经热了。他使劲眨了眨眼睛，把那股热意逼回去，咬着下唇，用力点了点头。

    “马上就要手术了，我还没亲眼去看过她。”林栖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我就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回来，行吗？”

    走到楼梯最后一阶，他脚步骤然顿住。

    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抬手抹了一把眼睛。

    选择

    “第二，个人卫生。”傅斯年看着他，“衣服包括贴身的内裤和袜子，每天都要换，不能连着穿两天以上。”

    今天，奶奶手术。

    “先在这儿待两天，先适应适应。”

    他不敢想奶奶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找他、手术能不能顺利。越想越清醒，心底堵得发闷。

    傅斯年正站在客厅，一身深灰家居衬衫，手里端着咖啡，低头看着手机。听见动静抬眸，目光直接落在他身上。

    林栖盯着那个画面，眼眶又有些发酸。

    林栖点了点头：“……好。”

    林栖坐直了身体。

    “有几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林栖低头点开监控，奶奶正靠在床上看电视，护工在旁边给她削苹果。画面看起来很。

    “可我以前……”林栖下意识地说，“以前在宿舍，我们都是攒一周才洗一次的……”

    “先生”

    “第三，房间的整洁。”傅斯年继续说，

    一顿饭磕磕绊绊地吃完了。

    傅斯年没再多说，转身上了楼。

    他机械下床、洗漱，脑子里一片浆糊，脚步虚浮地走下楼梯。

    “被子起床后叠好，书桌上的东西摆放整齐，换下来的衣服不要乱扔，放进洗衣篮里。阿姨虽然每天都会清扫，但你自己也要保持住。”

    “第一，吃饭的事。”傅斯年的语气不急不缓，

    这天晚上，林栖再次失眠了。

    傅斯年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对，每天换。”

    语气不重，却带着绝对的压制。

    他说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但那种不容商量的态度让林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不准哭。”

    林栖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了：“傅先生……”

    “以后吃饭，不许吧唧嘴，不许狼吞虎咽，要慢慢吃。这些都是基本的餐桌礼仪，我希望你能尽快适应。”

    “叫先生。”

    傅斯年放下茶杯，看着他。

    “我想……今天下午能不能去医院看看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