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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时候总喊我孩子,先生今年多大了?”
“我觉的您比我大不了几岁,但您好厉害!”
心虚
长久以来面对傅斯年的拘谨慢慢褪去,他鼓起勇气打量着对方,清隽沉稳的眉眼,小声问道:
迟疑片刻,林栖轻声发问:“先生,您遇到过这种被人刻意刁难、欺压的事情吗?”
上午九点,训练场已经热闹起来。烈日高悬,晒得地面发白,空气里浮着滚烫的柏油味与尘土气息。
心口积攒多日的压抑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安稳。
林栖的心提了一下。
“你看呢?”
其实心里挺爽的。
林栖刚走到校门口准备去前台报到,余光骤然瞥见候训区遮阳棚下一道熟悉的身影。
在太阳底下等一整天,被骂得狗血淋头,连一瓶水都舍不得买,最后蹲在路边哭。
我的学术成果也被抢了,当时身边也是孤立无援,当时搜寻证据,找律师辩护打官司,引导舆论,演讲博同情……,那段时间我瘦了十几斤。
原来有些事情,真的没有那么难。只是从前的自己只会一味退让忍耐,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做。
“你需要写一份检讨,三千字,今晚睡前交到我书房。
他特意提前在网上精挑细选,翻遍了驾校评价,逐一打电话核实收费明细,
“你今年十八岁,我二十八岁,整整相差十岁。细细算来,也算是一种难得的缘分。”
新驾校在城南,地铁直达,五十多分钟路程,远是远了点,但风气规整,远比上一家靠谱。
我之前在海外留学时,也遭遇过不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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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触感停留在脸颊,林栖耳尖泛起一层薄红,乖乖应声:“我明白了,先生。”
他回想起这一个星期的憋屈,每天早起坐两个小时公交去驾校,
“我当时也大开眼界,他们也对自己人可不这样,挖坑,陷害,常有的事。
“自然经历过。每个人踏入社会,都会碰上手足无措的第一次难题,全都只能逼着自己硬着头皮独自处理。
林栖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坐在书桌前拧开台灯,铺开纸,拿起笔。
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往后再遭遇委屈与刁难,绝不会再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泣了。
林栖低声默念着十岁这个数字,心底原本的敬畏之中,悄然多出一份亲近。
服侍……还以此为荣……”
吃过上次的亏,这次林栖学乖了。
反观现在,全额学费确定退回,所有投诉全部提交,蛮横的教练低头求情,驾校被迫妥协退让。
好好想想这次事情的经过,想想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哪里可以改进,写清楚。”
笔尖落在纸张上,一字一句开始书写检讨,唇角的笑意始终不曾压下。
再三确认没有隐形消费、不用送礼讨好教练、态度恶劣可以随时投诉更换,才放心报名。
林栖用力点了点头:“记住了。”
————
东亚这边其他小国留学生有很多,都唯唯诺诺,把自己贬为下等人,舔人都没有下限,我和你说……
“乖孩子。”
有段时间,国际关系变化,那些当地部分本地人,带着浓重的种族偏见,刻意刁难压榨我们这些留学生。
“好了。”傅斯年站起身,“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过——”
傅斯年语气平淡如常,随即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林栖柔软的脸颊,低沉的嗓音裹着一丝不轻不重的威慑:
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身形瘦削,短发贴着青色头皮,正低头看着手机。
不过经过种种努力,终于把我那“老师”种族歧视的名头坐实了,他进监狱了,我得到一笔不菲的赔偿款。”
林栖听得入神,身体不自觉向着傅斯年的方向微微挪动,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客厅暖黄的灯光笼罩在二人身上。
全程都是傅斯年一步步帮自己拆解局势、指引方向,这份可靠感让他紧绷许久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真的?”林栖睁大眼睛。
“若是被我发现检讨书敷衍潦草、应付了事,是要接受额外惩罚的,明白吗?”
傅斯年指尖摩挲着杯壁,淡淡应声:
检讨。三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