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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被酒精泡软了：“我和傅夕瑶是一母同胞。从小，我爸妈的目光就不在我身上。”

    “大哥需要我爸的人脉和提携。”傅斯年的声音很轻，“他硬生生忍着，不敢吭声。连带着大嫂，一同受委屈。”

    林栖接过来看了一眼——瓶身上全是洋文，他一个也不认识。他犹豫了一下：“先生，这酒贵不贵？”

    “……在老家喝过啤酒。”

    往事

    林栖站在走廊拐角，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带子。

    “后来大嫂进门了。”傅斯年的语气在这四个字上顿了一下，像是这个词本身就带着重量，

    “她觉得大嫂侵入了她的地盘，百般挑拨我妈和大嫂的关系。

    “后来我大哥二哥私下找我，跟我说，你假装也宠着她，讨好爸妈，这样在这个家里会好过一点。”

    “上楼去学习。”傅斯年又说了一遍。

    然后他听见苏玉珍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恍然大悟般的、恶意的好奇：

    “大哥呢？”林栖问。

    “哟，还说是助理，呵呵。包养就包养，还包养个男的，这么恶心。”

    “小时候不懂事，也会难过。凭什么一样的年纪，她想要什么有什么，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傅斯年喝了一口酒，

    他盯着台灯的光晕发了一会儿呆，拿起手机，点开傅斯年的微信，打了一行字发过去：“先生，您还好吗？”

    林栖一时没反应过来。。

    “会喝酒吗？”傅斯年问。

    发送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但大嫂不一样，她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会在我不舒服的时候陪我去医院，会跟我说‘辛苦了’。”

    烧烤是傅斯年打电话叫人送来的。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酒瓶：“她对我和二哥很好，像一个温柔的大姐姐。”

    争吵声依旧，尖锐的、委屈的、愤怒的，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撕不破的网。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林栖没有犹豫。他转身，快步走向楼梯，脚步声在楼梯上急促地响了几下，很快消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喝就是了。”

    客厅里已经空了。茶几上放着两只喝过的茶杯，杯沿留着淡淡的口红印。

    “我不认她是我妹妹。”

    “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我爸妈从小目光就不在我身上，我习惯了。

    林栖的心跳漏了一拍。

    电视没开，客厅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偶尔竹签碰到瓷盘的脆响。

    “行。”傅斯年点了点头，“那今晚陪我喝点。”

    “后来大嫂怀孕，生下正缘。”傅斯年说到这个名字，语调微微一顿，

    短暂的沉默。

    林栖看着他，没有插话。

    “小侄女生得漂亮，白白净净，见人就笑。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香水味，但人已经走了。

    楼下的声音早就停了，整栋别墅安静得像一座空壳。

    “你说什么？”

    喝了几口酒之后，傅斯年靠在沙发靠背上，开口了。

    把家闹得鸡犬不宁。大嫂是一个新时代的女性，有学历有体面，硬生生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他不知道该往前走，也不知道该往后退。

    楼下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上来，苏玉珍的声音，傅夕瑶的哭声，夹杂着一些他听不清的词句。

    “那个人过来让我看看。”

    林栖握着酒瓶，没有说话。

    大哥大嫂平日忙碌，大多时候由保姆照看。大嫂托付我，放学多留心孩子，保姆到底难以事事周全。”

    他正犹豫要不要再发一条，手机震了一下——“下来。”

    “上楼去。”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中间的茶几上摆满了烧烤。

    “她不是我妹妹。”

    “凭什么，我不服，但也照做了，很恶心，但在家日子好过了不少。”

    林栖握着酒瓶，默默抿了一口酒。

    傅斯年从酒柜里拎出两瓶酒，一瓶自己留着，一瓶推到林栖面前。

    “但傅夕瑶看不惯她。”傅斯年的声音平了一些，

    林栖在书房里坐了一个小时，面前的英语课本翻到第十四页，一个单词也没记住。

    羊肉串、牛肉串、鸡翅、……铺了满满一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