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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程之然话锋一转，又说回话题，“不过你糖爹这个alpha，态度还真挺温柔的。”

    甄野冷静反驳道：“‘高端’不代表要把用户体验困在200道问卷里。难道花16万的人，就应该得到一个按程序走的刻板玩具吗？”

    “你好像没搞清楚，仿生人和劳力士一样，是一种奢侈品。”

    甄野冷笑一声，“应聘是双向选择，道不同不相为谋，那我也有权不选你们。”

    “你要不是难追，凭你的长相，能单到现在吗？”

    ——连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还会喜欢这个。

    “——它完全不值这个价。”

    “我就是打个比方。总之，你在被alpha追求这方面，真的很迟钝了。人家在你面前开屏，你都看不到。”

    主管的脸色沉了下来，把他的简历往旁边一推，嘲讽道：“看来，你对o用仿生人的理解，还很浅显。我们这个岗位招的，是能够维护品牌调性的人，你的专业能力在我看来完全不达标。”

    但主管听完后笑了，笑里有不加掩饰的轻蔑：

    他向外走了一步，又回来，猛得一把抽出被主管压在肘下的简历。

    我想要衣服，我想要鞋子，我想要包，但你不能只送我衣服，鞋子和包。你要带我去观日落，踩海浪，卷着湿淋淋的裤脚，兴奋洋溢地去吃一顿我从未尝过，但意外喜欢的大餐。

    人类是很奇怪的生物。

    容先生开屏，他就能t到，这怎么说。

    “十六万八的价格，许多oga咬咬牙也能买得起，就像购入一辆车，一件贵价家具。但如果是贵司现在的产品，那我觉得，对不起。”

    在感情上，希望别人了解你，又希望你给她/他更多惊喜。

    甄野皱起眉，还想再解释些什么。一直没说话的林赫烨，忽然笑了一声：

    “他应该是怕你不敢花他钱，为了让你安心，故意这么说的吧。”

    主管手肘一滑，脸砰得砸在桌上，疼得龇牙咧嘴，“你干什么！”

    ——甄野愤而打开夕夕全款购入开锁工具和捆绑用的绳子！

    “留白？降低成本？你是想把我们的高端仿生人，像扫地机器人一样卖999吗？我希望你搞清楚，我们的用户要的是专属定制，是花16万买个‘懂我’的伴侣，而不是弄个半成品回家折腾。”

    甄野没忍住笑了声：“陪我泡图书馆就算追啊。”

    甄野站了起来。

    甄野心跳怦然：“嗯？怎么说。”

    换句话说，这都是信息素影响的，是暂时的。

    “……”

    即便刚开始会喜欢这种爱好上的高度理解和契合，但长久下去，一定会失去新鲜感。

    甄野愣愣了半晌，垂敛着纤密眼睫，勾了勾唇：“是啊，很温柔……”

    “所以，我认为贵司定制仿生人的方向，太过迎合客户个体需求，反而失去了‘留白’。这样不仅成本高昂，也失去了客户对机器恋人的性格探索，调教的乐趣。”

    毕竟“他”连送你的生日礼物，都是你在调查问卷里填过的。

    “168万的定价，本来就是为了筛除掉穷人。”

    ——但你却在生活中把它带给了我。

    “这，就是品牌价值。”他不乏傲慢地说。

    温柔得他都开始幻想，如果这一切感情都是真的，该有多好。

    程之然在那边回忆道：“你高中的时候跟我说，你们班有个男生天天放学等着你，你居然怀疑人家是看你不爽。另一个你本科同学，一到过节就给你送花，还陪你泡图书馆通宵，结果呢，你把人家当普通朋友。”

    甄野垂下琥珀色眼睛，“而且，如果像你说的，他真的特别喜欢我，为什么不走正常路径，直接和我谈恋爱呢？”

    在甄野看来，一个完美的情人，注定是无聊的，乏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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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赫烨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甄野，带有一抹玩味：

    “橙汁，你别忘了，我标记了‘糖爹’，他才会忍不住对我施展爱的。”

    “而我让公司把门店开到平民区，标着高价，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穷人知道，这是你们一辈子也享受不起的东西。”

    程之然：“你还问为什么？当然是你这家伙很难追。”

    甄野的语气铿锵，笃定。仿佛这些痛点，这些理念，早已在他脑海里百转千回。

    温柔到……

    人就是为了这一瞬而产生多巴胺，沉入爱河的。

    甄野本能地反驳：“那是他们开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