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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是在说那些仙门弟子不懂礼数，只知道叽叽喳喳、吵闹。仙门弟子的脸顿时沉了下去。
“师祖，您这样说就有些不地道了。”
次觉听罢愣了一愣，随即又转头对悠声说：“来者即是客，还是得像些的。阿声，为在座各位都送上一份伴手礼。”
“师祖莫不成将我们当做那种打秋风的穷亲戚了吗？！”有不平者说。
他们是在期待次觉主动提出要给他们法宝，也不是这样啊。显得他们好像是在求着次觉给一样，多么掉价啊！
真正的高洁修士应该是被所有人众星捧月，天材地宝、灵丹妙药都要由他人捧至身前，挑选出最极品的那一颗才能使用，而且还要三催四请。
“外面雪大，送客吧。”次觉淡淡地说。
他没有理会有些吵闹的内门弟子，悠声自然不会听内门弟子说，怀疑次觉所言。成了快屏风拦在床前，外界之人便看不见次觉在里面做什么。
内门弟子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但在看到行生送他们的伴手礼是什么后，一个个都舒展了眉头，眼神里甚至透露出了幸福的光芒。
“不愧是师祖，一出手就是阔绰！”
他们想要的灵丹妙药，还有各种法宝居然都有，每人一样。每一样足够他们奋斗好几年的，今日却只是在次觉这里成了伴手礼。次觉究竟有多么强大的一座宝库？
宝库肯定是宝库的，次觉出手便是终阶法宝及以上。灵丹妙药和法宝皆由魔尊、魇兽一族与妖界妖王所赠，更别提一路上结识的那么多个好友，每个人都喜欢往次觉这里塞东西，一时间次觉感觉自己都能开个多宝阁了。
至于送出去的那些中阶物品，不过是次觉在清理仓库罢了。内门弟子们欣然满足，次觉也得了空余之地，何乐而不为呢？
总而言之，双方暂时达成了双赢。但悠声却知道这些人的贪婪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就被满足，如今次觉随随便便就往外丢中阶法宝，路子无一不在证明他还有着更多高阶法宝，自然这些人还会想要更多。离开时目光贪婪得几乎藏都藏不住。
悠声表情很是不好，那些人也全当做没看见，拿了法宝便向着门口拱手施礼。
“多谢师祖所赐，我等明日再来叨扰。”
知晓这些人以后便会如狗皮膏药般粘上来，悠声咬牙切齿，将他们送走，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但他尊重老师的选择。
只是最后一人也离开金风玉露峰，次觉方才出院来到亭下。悠声早便为他准备好了热茶与软榻。雪还在飘飘摇摇地落下，门口到亭中软榻的道路，却莫名其妙起了一层屏障。软榻上方更是支了一把大伞，悠声连忙上前来扶住次觉。
“老师可有哪里不适？”
他是真担心老师将自己给气出好歹了。次觉坐下，表情冷淡地饮了口热茶。
“又让你受委屈了，可怨我？”
悠声自然摇头。比起委屈，他更多的是心疼如今的老师。明明是风光霁月、意气风发的人，如今却成了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像是随时都会离去一般。
次觉叹息一声，目光落在角落里随意堆砌的法宝之上。中阶、高阶不再，然后便是仙品。仙门往往送来的是中阶法宝，偶尔会掺杂着一两个高阶仙品，更是看不见。也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说是次觉只看得起高阶法宝，越传越凶，便叫那些弟子们更加愤愤不平。
对此次觉从未辩解过，因为他是真从法宝之中获取了好处。那些中阶法宝当中居然混杂着仙品。悠声顺着次觉的目光看去，脸上久违地露出了笑意。
“他们谁也未曾认出这往昔卷轴来。”
往昔卷轴，顾名思义，卷轴上记载着往昔之事。虽是中阶法宝，却被所有以修为为上的修者看不起。这莫名其妙的卷轴顶多方便低阶修士查看内容，再无别的用处，还不如留影石来得轻松。
但妖界的往昔卷轴不一样。经由妖界织造的卷轴不仅能留存往昔记忆，更能通过卷轴得知留影人的所思所想，若是叫哪位大能拿去加工，甚至能获悉那位大能的修行路途。对于身处瓶颈的修士来说，妖界的往昔卷轴便是一个突破口。只是仙门没有妖族，识不得这妖界的往昔卷轴，偏偏次觉的学生悠声是纯血妖族。
“你说这事怎么就这么巧呢？”次觉摸着下巴思索，“寻常往昔卷轴不过中阶，妖族加工的往昔卷轴也最多到高阶，偏偏这里有一卷仙品卷轴。”
这就说明加工这卷轴的留影人修为不俗，足以媲美如今的修真界第一人剑尊。修真界千百年来唯有一人能做到此事，便是那飞升已久的仙帝。
悠声也瞬间想到了此处，满怀激动地看向次觉。老师的师尊便是仙帝，这卷轴竟是师祖留下的，世间怎会有如此巧妙之事，看来天道也在眷顾老师。
“老师，我这边为您护法。”
说着悠声在金风玉露峰外升起了一层微弱的感应，只消有人进入金风玉露峰，他便能第一时间赶过去阻拦。
次觉微微点头，看向那卷轴。如若这卷轴真是仙帝所留，而今流落辗转这么多手，想必也不是什么特别机密之事。于是次觉只是抬手随意点按了卷轴上的几个点位，卷轴便飞向空中旋转起来——这也是往昔卷轴的特性，根本不用灵力驱动结印便能打开。
那卷轴在空中缓缓展开，原本空白的画面显露于人前。次觉看了一眼，不由自主地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悠声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那卷轴，便见到了奇奇怪怪的建筑林立，犹如海市蜃楼那般悬浮在半空当中。似是夜晚，高楼还闪烁着五彩的光芒，上刻有巨大的发光文字，还有奇怪的画面。高楼之下不仅有人，还有各种奇异的兽类在道路上穿行而过，速度极快，几乎跟得上御剑飞行。
“这里是……？”
悠声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画面，难道说是仙帝去了哪方小世界出游，将所见所闻给记录了下来？
只可惜悠声不是启动这卷轴的人，自然不知仙帝在看到这幅画面时想的什么，又说了什么。
悠声持续为老师护法，收回目光，却在余光不小心瞥见次觉的脸色时，顿了一顿。
只见次觉脸色白得吓人，声音迷茫：“次总裁……你未免也太狠心了。”
耳旁是呼啸着的雪风，这一身衣袍不惧寒霜，次觉却感觉骨子里都在发冷。他微微皱起眉头，时至今日他才确定，原来仙帝真的是自己的母亲。
系统：【这卷轴简直吸满了社畜的酸楚。】
这便是母亲留给他的线索。
耳边飘荡着女人温柔的声音，次觉再次确定自己这条路没有走错。他闭目定了定神，然后关闭了卷轴。仙品法宝瞬间失效，纸张开始旋转着燃烧。次觉只是静静看着，一言不发。
悠声感觉老师这状态有些不对，他一脸担忧地看向老师，却见老师等到那卷轴燃烧完毕后，便起身回了房间。
“该睡了。”
随即关上了房门。恰好此时雪风也停止吹刮，院内只剩下了静静的落雪声。
老师这是怎么了？
悠声在原地站了一会，想不通老师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他只以为是仙帝留下了特殊的秘术，老师正在参透领悟，松了口气，刚想去到偏房歇息，就听到远处角落传来枯枝碎裂的声音。
“谁？！”
是我啊，次觉哥哥。
只听得一声破风声, 悠声身形疾掠至角落。
来人只觉风拂面颊，下一瞬便被悠声一掌击在墙上。趁他尚未回神，悠声瞬间将人提至眼前, 扼住他的脖颈抵在墙上，声音发冷：
“你是谁？”
偷听本就不是好事，只要这人一句话说错, 悠声不介意将这人关起来, 免得他把事情说出去。
是个女人, 表情冷淡, 眉眼却温柔，身穿仙门内门弟子服，一看便知不是站在他们这边。
此时女人正挣扎着想要挣脱悠声的手, 奈何悠声修为摆在那里, 他一用力，女人脸色便开始发白，却还是死死咬着唇，不愿开口多说一个字, 显然并不信任悠声。
“如若不愿开口，我便关押你到老师离开仙门。只要你够识时务, 老师都不会对你动手。”悠声道。
一听到要关押, 女人终于被击溃了防线。她忽然扼住悠声的手腕, 迫使他稍稍松力, 才从嗓子里挤出句话：“次觉老师……可安？神魔木托我给他带话。”
“神魔木？”悠声疑惑。
他出身妖族, 自然不知这凡间的神魔木, 不过见女人也叫次觉“老师”, 悠声对这人的态度便有所改变。虽然有些酸, 他竟也坦然接受了老师还有学生的事。
至少这个人没恶意。
失去悠声的支撑, 女人脱力跌坐在地，她撑着一旁的墙体，只感觉掌心透凉刺骨，心里也泛起一阵密密的疼痛。
老师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养伤吗？
悠声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女人，女人思索片刻，换了个说辞：“既然你不认识神魔木，那么凡尘界的人皇如何？他也有话要我带给次觉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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