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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遥于心不忍,没回答。



    好像意料之中,白玛没有崩溃,她平静地冲阿遥招招手:&ldo;你过来。&rdo;



    阿遥乖乖走过去,坐在白玛身边。



    白玛捧起阿遥藏袍的袖子,有些恍惚,&ldo;怎么破了?&rdo;



    阿遥摇头,说不知道。



    其实是被纸人地邪火烧出的洞,这个阿遥不能说。



    白玛浑浑噩噩,转身找针线,&ldo;我给你补上吧。&rdo;



    阿遥说:&ldo;好,谢谢阿妮。&rdo;



    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寄托,可以聊胜于无地去缓解白玛的焦灼和难过。



    白玛没有找到针线,不知从哪儿翻出两块奶糕,装在食盒里,还能闻出香味。她把食盒推进阿遥怀里,&ldo;饿不饿?你吃吧。&rdo;说着终于忍不住哭,&ldo;本来一块给多吉,可是他不在了……&rdo;



    阿遥见白玛哭,鼻腔的酸瞬间冲向眼廓。



    两个人抱头痛哭除了徒增伤感外,没有其他实质性作用,阿遥最后把眼泪憋了回去。



    他道歉,声音很闷,说:&ldo;对不起。&rdo;



    白玛的话语不连贯,情绪也像碎片似的纷杂,她说:&ldo;不怪你,我知道是多吉这个混小子拉你去过的,等他回来我肯定揍他。&rdo;



    小胖子除了吃就是睡,一百八十斤的体格,没受过人间疾苦,更没见过妖魔鬼怪。不讲其他,黑丛林除了有邪门的传说外,还有很多食肉野兽,所以再不找到多吉,从科学的角度分析,他很有可能变成动物的食材。



    阿遥也想去黑丛林找找看。这话他没讲出来,也不敢让村长知道。



    离开白玛家前,阿遥把后院被地震震塌的羊圈重新规整了一下,再把家里仅剩的两头羊赶进圈,喂了干草,最后妥善上锁。



    新鲜的烤羊腿还是要给多吉留着,阿遥想。



    人总要有希望嘛。



    阿遥站在神官的牌位前与其平视,腰杆和脖颈挺得笔直,全然没有要磕头的意思。他下颚微扬,眼尾绯红,拧着眉,好像故意渎慢尊神的小混蛋,毫无敬畏之意。



    目前在阿遥心里,神官大人就是与神棍沆瀣一气的坏蛋,所以的确没有敬畏可言。



    他独自生了一肚子气,气完了,最后又轻又慢地从鼻腔哼出一声,转头离开。



    净坛村恢复了平静生活,雪停了,太阳也出来了,仿佛过去无数日夜的风雨和暴雪都是幻觉,除了多吉没找到外,任何创伤都不存在。



    对信徒来讲,好与坏都有寄托,人们嘴上不说,实际各家堂前,神官大人的香火更加鼎盛。



    阿遥唉声叹气好几日,愁得吃不下饭,眼看瘦了一圈。



    村长每天提心吊胆,防着阿遥冲动之下一脑袋钻进黑丛林,于是给他找事做,让阿遥去景区接客。



    茶谷圣湖靠近国道的三分之一区域被规划,开发成了旅游景区,经过猎奇博主的反向宣传,一跃成为热门网红打卡点,游客韭菜似的,一波接一波长出来,给了净坛村一笔可观的创收。村里好多人家开了民宿,阿遥在村长家的民宿帮忙,包吃住,每个月工资两千块。



    阿遥绕开扎堆拍照的旅客,来到指定地点,没找到人,又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见到客人的影子。他没手机,联系不了村长问,也不能回去,怕错过了,只好继续等。



    阿遥内敛沉静,说白了就是内向,不会主动跟陌生人说话对视,他不好意思问,就举个牌子,像尊好看又自闭的雕塑,默默垂头,等对方找来。



    阿遥站在湖岸边,这儿游客少,暖阳之下风平浪静,空气中混着雪山冷冽的气味,贴着皮肤涌向心肺,很舒服。



    阿遥走神之际昏昏欲睡,突然感觉脚踝冰凉,他猛地清醒,后颈汗毛瞬间炸开,定眼一看,湖水不知何时卷着小小的浪花滚来,打湿了裤腿,渗透进去,裹住伶仃的脚踝。



    没有风啊,哪里来的浪?



    阿遥警铃大作,正要退开,忽然有光闯入眼瞳,浮光跃金似的细流游曳,不刺目,很温和。



    阿遥呆了呆,眨眨眼,大概注意力都在脚踝上了,感觉越来越痒。他弯腰蹲下,伸手轻拂湖面。



    水波漾开,阿遥看到一条鱼,摇摆着长尾,只在他身边悠悠打转。



    作者有话说:



    酷炫老公无处不在



    阿遥:[○?`Д&pri;? ○]



    &ldo;这是你的东西吗?&rdo;



    这条鱼通体透亮,像无数水汽凝结而成,浅淡的莹白线条勾勒出它周身轮廓,正悠哉地曳尾于水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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