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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与之相反的，长黎对荒落而言，只不过沧海一粟。

    长黎挑眉笑了笑，&ldo;对，是真的。&rdo;

    长黎不答，意味深长地看他。

    长黎：&ldo;……&rdo;

    &ldo;你还在湖里当鱼的时候。&rdo;

    阿遥将长黎的头发别到耳后，又轻轻拍一下他的发顶，&ldo;你不喜欢恶，但是它喜欢，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个道理我懂，上圣会不懂吗？&rdo;

    长黎怔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向阿遥：&ldo;你……&rdo;

    阿遥立刻就明白了，&ldo;所以九幽万鬼分裂出了两个。如果按照人类的关系归类，你们算兄弟，对不对？&rdo;

    &ldo;创世神开天辟地，荒落承戊土浊气而生，执掌大地生息，&rdo;长黎微垂着头，长发虚掩着半边面颊，&ldo;山河地脉之上，万物皆受他的上圣灵力感化降生，包括我。&rdo;他呼吸缓慢，后半句很轻：&ldo;所以从一开始，荒落对我来说就是不一样的。&rdo;

    所以他把话都憋回去了。

    阿遥不知替身叹气，&ldo;他不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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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遥：&ldo;……&rdo;

    &ldo;我跟草木生灵，甚至山野精怪不一样。&rdo;

    真要长黎讲，他突然不知该从何说起，踧踖着斟酌很久。

    阿遥想叫长黎不要妄自菲薄，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始终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听故事，没资格让当事者放开心态去接受他当时的状态。这叫合理的边界感。

    阿遥莫名心虚，&ldo;瞪我干嘛？&rdo;

    &ldo;行，&rdo;长黎说：&ldo;你讲完了我讲。&rdo;

    &ldo;我太脏了，&rdo;长黎说：&ldo;污浊之地爬出来的鬼，因天生恶念被排除在五行外，我没有形态，在你死我活的野蛮环境中，我只能啃食同类，或者让生灵变成同类后再将其绞杀。可是我不喜欢血腥味，太臭了。&rdo;

    &ldo;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rdo;阿遥又怂又委屈：&ldo;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欺负我。&rdo;

    长黎在听见上圣后的称谓后，恍惚了一瞬。

    长黎扣住阿遥的手，轻轻一拽，把他摁进怀里，&ldo;讲完了吗？&rdo;

    阿遥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什么。当一个人对自己的意义非凡时，其他都是泯灭众生的。

    阿遥没想到会这样，手忙脚乱给他顺气，&ldo;大人，你还好吗？&rdo;他还狡辩：&ldo;我、我实话实说而已，逃避这种事情，下辈子要变成乌龟。&rdo;

    阿遥一愣，脑子转飞快，&ldo;唔，长黎。&rdo;

    &ldo;忘记了，&rdo;长黎有问必答，很认真，&ldo;文鳐鱼是祥瑞之灵，我不能强占它的身体，只能以灵养魄。其实当时我能不能化形，连荒落也不确定，他只能试。&rdo;

    怎么有点要公报私仇的意味。

    阿遥捏捏他的手：&ldo;长黎？&rdo;

    阿遥有些好奇，&ldo;长黎，那时候你自在吗？&rdo;

    &ldo;他什么时候说的？&rdo;

    长黎笑了笑，目光温和：&ldo;我第一次仰望他时，觉得自己也是干净的。&rdo;

    阿遥问：&ldo;哪里不一样？&rdo;

    阿遥想了想，可以接受这个说法，&ldo;好。&rdo;他问：&ldo;我在书里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rdo;

    阿遥比长黎坦然，&ldo;我知道。&rdo;

    &ldo;我不是神，&rdo;长黎开门见山：&ldo;所以阿遥，你不必叫我大人。&rdo;

    长黎冷哼，&ldo;阿遥还想有下辈子？&rdo;

    缩头的那种！

    长黎说：&ldo;我很长时间不敢看他的眼睛，怕在其中发现厌恶。&rdo;

    阿遥不催，安静地等。

    所以长黎不管不顾，在荒落离开之际便跟了上去。

    &ldo;他叫荒落。&rdo;长黎哑声说。

    一股无名怒火在长黎心口腾升，他斜阿遥一眼。

    阿遥想了想，&ldo;荒落说过，赐予生灵姓名会牵涉因果，可是他早就给你想好了名字。他希望你不受本源束缚，在山海间自在畅行。&rdo;这不是安慰的话，他是把知道的说出来而已。阿遥勾起长黎的手，低声说：&ldo;你别辜负。&rdo;

    长黎眨了下眼，有些动容，关于荒落的一切他都记得，却唯独没有这句话。

    阿遥于是有点紧张了，&ldo;你继续说。&rdo;

    软肋

    年少惊艳，魂牵梦萦。

    &ldo;嗯，我后来知道了。&rdo;

    阿遥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