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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应愣了片刻，握住他的手，“醒了？”

    忽然，他瞳孔一收，想起秦应说，“原厦是我同学。”

    黎宝半梦半醒，起初在秦应肩头推了一把，没有推开，正在秦应担心他突然醒来，想要结束这个吻时，后脑忽然被按住，被亲吻的黎宝，还醉着的黎宝，成了那个强势侵占的人。

    后来呢？他实在想不起后来秦应又说了什么。

    “以前你不是问过我，陈庆君婆婆让我想起了谁，我说她很像我一个远房姑婆。我撒谎了，她像我外婆。

    “这起案子到现在都没有抓到凶手，原家在秋犁市销声匿迹，你知道的那个原厦也消失了。他……不得不离开，秋犁市对他来说很不安全。

    “谢谢宝宝警官。”秦应笑了笑，反应过来时，已经在黎宝的手背落下一吻。

    秦应不禁捏起拳头，泛红的眼中涌出恨意。沙发上，黎宝也睡得很不安生，眉心总是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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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有点痛，他用力按着太阳穴，回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秦应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中指按压着被咬破的下唇，还在流血，黎宝咬得不轻。他忽然低声笑了，方才的画面犹如一场艳丽的雾，在眼前涌起，回荡。

    黎宝迷糊地伸出手，在秦应膝盖上拍了拍。

    六栋12-3的灯亮起来，秦应站在花洒下，冷水浇洒在他身上，也不足以扑灭被黎宝勾起来的冲动。

    “高二平安夜，我会去帮你那位同学邹宴，就是因为外婆给我说的这番话。对这样和善的老人，他们也下得去手。”

    秦应眼眸变深，片刻，找来毯子给他盖上，提上收拾出来的垃圾，轻轻关上门。

    “咬完人就算了？”秦应摸了摸黎宝扎手的头发，黎宝这回没拍他，睡相十分老实餍足。

    这是个非常轻的吻，秦应心跳却逐渐加快，像是有什么因为这个吻而奔流，他靠近黎宝，身体仿佛被牵引，闭上眼，亲吻黎宝的嘴唇。

    “高中两年半，他不爱学习，每天都在混日子，到了高三下学期，终于想要为前途拼搏一把。他来洛城参加封闭训练，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醒着就是在池子里游啊游。

    秦应叹了口气，好一阵没说话，“但我也没什么用，回来三年多，跟在国外没差别，什么都查不到。有时我想，那些人到底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害死我家人之后，是不是早就遭到了报应？”

    他不信，长着秦应脸的男人，怎么会是原厦呢？

    “所以我回来了，还跟我舅大吵一架。他最不希望我回函省，他说假如我出事了，下去没法跟我妈我外婆交待。”

    可是秦应跟他说，“我是原厦。”

    “你不是对我的家庭很好奇吗？我后来被我舅接走了，他们一家在北沧市生活，他跟我外婆姓秦，警察建议我改名，为了保护我，没有公开我改名的事。我在北沧市其实没有生活多少年，第二年吧，他们就送我出国了，在n国，学艺术。

    梦里，他见到原厦了，原厦抱着他，亲吻他，他一开始没觉得哪里不对，原厦是他的男朋友，他们做再过分的事也是合情合理的。

    黎宝沉沉地睡着，没有任何反应。

    “我舅的意思是，我这辈子一直在国外待着也行，反正我野，在国外比在国内自由。警察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凶手，说明他们势力非常大，我回来了反而危险。但你说我能放下吗？死的是我的至亲，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黎宝翻来覆去，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后来教练告诉他，你家里出事了，快回秋犁市。他一回家，生活了很多年的房子到处是血，妈妈，爸爸，外婆，外公，全都没了。

    秦应又回到客厅，黎宝安稳地睡着，刚才那野性毕露的样子仿佛是幻觉。

    他挣扎着醒来，天已经蒙蒙亮了，狼藉的茶几被收拾得整洁干净，红茶酒不见了，但洗干净的两个水晶杯提醒着他，他将秦应带回来喝酒，后来……

    黎宝没有反应。

    “我外婆读过很多书，是个很有文化又很开明的混血老妇人。我有时候很混账，喜欢打架，到处惹是生非，我爸妈都管不着，是外婆跟我说，男孩子有力气，会打架，不是用来欺负弱小，是用来维持社会应有的规则，用来保护尚且弱小的人。

    但吻完之后，他忽然发现，原厦长着秦应的脸，他刚才亲的人是秦应！

    不对，不应该用会亲来表彰黎宝，那完全就是撕咬，谈不上吻技。

    一个醉鬼，居然这么会亲。

    黎宝匆匆洗了个澡，脑子清醒了些，来到阳台吹风，一些零散的片段出现在脑海里，可他却分不清那是真实的，还是混沌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