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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越格走出宠物店，然后将手机放在周逐水的耳边，点击播放键。
下一秒，他们听见了一句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声音。
手机里，没有感情的青年音用平缓的语调说：
“记忆之神，也就是那只无毛猫，祂给你们看的记忆都是真的，那是你们失忆前的记忆，分别来自主神大人复活后失忆的那段时间，与你们二人全部恢复记忆后的日常生活。我希望你们相信那些记忆所传达的信息。”
“我看到了系统设置的规则，当我对你们说出真相，我在这个副本里的化身就会死亡。但是没关系，我已经做好了准备。邪神大人，主神大人，我们已经为你们铺好了走向胜利的路，请前往非玩家幸存者基地，找到交易之神，然后用积分与他兑换邪神权柄。这只是我能为你们做的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此外，我还复活了司度兰，他会与伊瑞苏欧争夺系统的控制权，为你们提供帮助。”
“当你们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化身已经死了。不必缅怀我，我会在你们凯旋的那一刻重获新生。”
听到这里，周逐水瞪大眼睛，动作比思维更快一步地跑进宠物店，抬起头，看向烘干箱里的猫咪。
它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戴着黑框眼镜的店员蹲在烘干箱旁边，缓慢而滞涩地转头看向方越格和周逐水。
“对不起，我没想到它会这么害怕烘干箱。”
“它怎么了？”周逐水问。
“这只猫死了。”店员低着头说，“它似乎患有心脏病，因为烘干箱的高温和噪音，应激死了。”
“非常抱歉。我会给你们赔偿，一千积分怎么样？这件事传出去不好听，我担心别人听说这件事之后就不来我们店给猫洗澡了。”
周逐水没有说话，他看向方越格，声音有些哑：“我有一种感觉，在我失忆之前，我把白老师看作是很重要的人。”
“非常抱歉，两位。”店员鞠了个躬。
此刻的周逐水不知道什么是神明化身，他只看见了白猫的尸体，便以为白老师是真的死了。
他想起桃花源记忆中无情却从小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白色大水母，心中像缺失了一块似的，抿着唇不知道说些什么。
方越格见状，轻轻地抱住周逐水，试图减轻他的难过。
在方越格目前的记忆里，小白是他家里的猫，听到小白的死讯，他心里其实也很难过。
“不过，小白说它的‘化身’会死，它说不定还有个本体呢，说不定，小白其实还活着。”方越格尝试安慰道。
还没等周逐水做出反应，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便在此刻悄然发生。
一道系统提示在所有地球玩家的耳边响起。
【……滴滴&系统错误。自动修复功能已启动……正在处理中……&修复失败。】
【……&……你们好，我是系统意志司度兰，我将带你们见证真相。】
【即将为所有地球人展示起源星贵族与前反游戏联盟的生存区域。】
作者有话说：
水儿说过他讨厌两只水母，但是他心里还是很尊敬白老师的
传说传说（12）
系统提示安静下去的那一刻，所有玩家都看见了一道令他们从未想到的景象。
半透明的虚影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身边。
那些人穿着装饰繁复的衣服，有些轻摇盛着半透明液体的酒杯，有些在装潢华丽的礼堂里面对着面跳舞，有些躺在柔软的被褥上，面前有一个放映着游戏视频的光屏……
在欢笑声与音乐声交织的背景中，在场的玩家们听见了一段格外清晰的对话。
“又一颗星球要被游戏吞噬了，高洛蒙。”
“是啊，裴浩斯多，游戏已经离开起源星九千多年了吧。”
“因为这颗星球与起源星的相似性，许多起源星人选择从沉眠中苏醒，观看那些玩家在副本里挣扎的直播。呵呵，现在这片区域真是热闹了不少呢。”
“真是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虽然系统会给我们调节心理状态，但许多人确实会觉得无聊。地球玩家的副本真是给我们提供了不少乐子。”
“你别说，那些玩家过副本的实况直播确实挺有意思的，命运之神的剧本写得确实不错。至于那些地球玩家，他们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会变成我们茶余饭后的消遣吧，哈哈。”
“曾几何时，我们也是游戏里的玩家呢。”
“真是一段久远的回忆，当时阿格约特还是我们的人，可惜，那小子不识时务，当了这么久的邪神依旧不知悔改。像我们这样逍遥快活，不是神明却享受神仙的生活，多好。”
“话说，你看到阿格约特过副本的视频了吗？他好像又做回玩家了。”
“……”
从某一刻开始，一些原本正在用光脑看视频的起源星贵族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那些地球玩家正在观看我们的生活场景！其中有实时画面也有过去的画面！为什么会这样？伊瑞苏欧系统在搞什么鬼？！”
那些起源星贵族顿时惊慌失措，没穿好衣服的开始穿衣服，发型凌乱的开始整理发型……
一片混乱。
地球玩家们看着这幅景象，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
眼前画面的信息量过于庞大，他们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理解。
过了一会儿，系统提示响起。
【叮！错误已修复！】
这一声系统提示之后，那些起源星贵族的虚影与声音终于消失了。
地球玩家们依旧寂静。
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投影中会有一个像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为什么那里的人过得这么滋润，现在不是末日吗？
接着，不知谁第一个开口，喊出突兀的质疑声。
“我们的世界正在面临末日，游戏给了我们生存的空间。于是，我们累死累活地过副本，每周一次的副本！然而，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似乎有一些人过着幸福而美好的生活，他们不用过副本，甚至把我们过副本的过程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
方越格悄悄地牵住身侧周逐水的手，小声地说：“按照那些虚影展现的画面，事实就是那个人说的那样。”
周逐水睁大了眼睛，灰眸中满是茫然与诧异，他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浑然不知。
方越格感觉到，周逐水捏紧了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主神大人似乎很紧张。
“小水，你不知道游戏里有那么一个地方，对吗？”方越格看着周逐水，询问道。
因为那片贵族空间的出现，主神现在正处于被所有玩家口诛笔伐的风口浪尖，方越格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叫周逐水“主神大人”。
“……对，我不知道。”周逐水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游戏隐瞒了我很多东西，我不记得我创造的游戏里有那样一个空间，我分明没有创造过那种地方……我的记忆被修改了，我竟然对这些一无所知，还被蒙骗着部署将游戏覆盖至地球的工作……”
“这些虚影和声音是真实的吗？”又一道响亮的质疑声响起，那个人说，“万一是有人想害主神大人呢？我们不要被这些假象迷惑，说不定是系统出现了错误，那些投影可能是有心之人特意制作并投放的。”
方越格用两只手抓住周逐水颤抖的手，看着周逐水的眼睛说：“那个人说得有道理，小水，那些虚影可能是假的，你的系统可能确实出了问题。”
“不，那些画面是真实的。”周逐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摇了摇头，“我能通过游戏画面看到游戏代码，那些投影的代码全都没有造假的痕迹，我看到它们全都连接着远处的某个正在发生的真实画面，也就是说，它们……全都是真实的……”
方越格的目光怔了一瞬，看到周逐水临近崩溃的模样，他本能地想要拥抱和保护。
他快速地运转思维，然后开口：“没关系，小水，我相信你是善良的人。刚才小白说它复活了司度兰，而刚才那个把投影放出来的系统意识同样自称司度兰。司度兰大概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它给我们看这些画面，一定是为了提醒我们，我们的记忆是虚假的。”
“那片贵族生活的空间一定不是你创造的，因为你不会做那样的事情。这说明，游戏已经不由你控制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应该想办法夺回游戏的控制权。小白刚才让我们去寻找交易之神，交换邪神权柄，我们就按照它说的那样做，一定能找到真相。”
周逐水顿了顿，手指捏住方越格的手。
此时此刻，他们的耳边是地球玩家们关于眼前投影真假的争论，夹杂着对主神的谩骂与对游戏的痛恨。
周逐水手上的力道更紧了一点，过了几秒，他呼了口气，然后轻声开口：
“你说得对。”
他看着方越格重重地点了点头，灰眸里闪着萤火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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