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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视线在alpha身上逡巡，随后定在了对方的颈侧，那里是一小片不正常的红，略有些发肿。

    医生问他：“同学，你哪里不舒服？”

    路应年面无表情从兜里揣出一小包抽纸递给他，“车被我爸妈收走了，钥匙又在我哥那，要想都拿回来得等我成年考到证之后了。”

    喜欢的诞生并不是什么好事。

    余弥是oga，虽然他天天嚷嚷着会二次分化成为alpha，但这并不能改变他目前仍是oga的事实。

    “哦。”

    他问。

    “好！要我说，天气冷了，就应该搓一顿火锅！”

    二次分化没那么简单，那是少数人才会有的经历，而且，oga分化成alpha的现有案例更是少有，这比alpha分化成oga的概率还要渺茫，没人真的把余弥的这席话当回事。

    包括余弥喜欢的人，一位beta，年龄比他大六岁，对方家里在今年九月起便在帮他筛选家世合适的alpha，不过或许是性格过于温和，不出挑，相看过几次都不如意。

    而路应年身为alpha，理应同他保持ao合理的社交距离，俩人并肩走时，距离至少得隔两个拳头，此外，更亲密一点的拉拉扯扯更是不会有。

    俩人先后避开教导主任视线的巡逻，确认安全，余弥又凑了过去，但隔了段距离，他硬是没敢侧头往路应年那边看，生怕背后惊现穿着校服的卧底老师。

    “烦死了，我早晚分化成alpha。”

    “闵长川又要跟人相亲了，这次是薛家的薛明聿，”余弥突然无精打采，他不怎么自信了，特别是他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并没有给他任何允诺，“闵家应该会很满意，他……”

    “嗯。”

    余弥双手合十，眼神真挚诚恳。

    余弥收下了纸，但没有用，他才不会哭。

    路应年低头看地板，在手机接收到消息震动时，解锁回消息，然后继续保持着起初的姿势不变。

    路应年依言上了四楼，又排队等叫号，护士对他的腺体扎了一针，抽走一管信息素送去检查。

    他说不下去了，露出欲哭不哭的表情。

    上午的课程结束，路应年在学校食堂用了午餐，他大课间找班主任要了请假条，请假时间是下午。

    “你爸妈不是把你的钱给停了吗？”

    路应年不太懂那样的感情，悲伤浓烈得仿佛随时随地要吞啮原本平静的生活。

    医生见状起身走到他身侧，观察他的腺体情况，红肿异常，“不太像过敏，这样吧，我给你开张单子，你去楼上信息素检查室，出结果了，再拿下来给我看看。”

    “至于今天，就让我先跟你道歉赔罪，是我没看好余小小，放学后我请你吃饭吧，什么都可以，我爸妈刚给我发生活费，我有钱，不会把你留在那刷盘子的。”

    “我联系好了人，买一辆新的还你。”

    路应年侧着身，偏头露出后颈，便于医生察看他腺体的状态，“我的腺体从昨天下午就开始肿痛，在这之前，我喷了香水，可能是对香水过敏了。”

    路应年点头，不与他客气：“火锅吧。”

    车是余弥的，但是他骑的时候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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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念就坐在路应年身侧，只是他注意到了对方，对方却没有发现他，不过他这样全副武装的模样也较难认出来就是了。

    “自己攒的。”

    前段时间，学校里的一对小情侣分手闹的凶，于是各个年级又开始严查早恋了，有几次放了学，教导主任穿校服装学生，还真逮到了几对。

    他在走廊的椅子上坐着等结果。

    见状，裴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腺体，他不久前也抽去了一管信息素，然而他的腺体目前很正常，没有因此引起红肿的情况。

    余弥低声吐槽。

    他事先已经在线上预约挂号缴费，在一楼取号后便乘坐电梯抵达三楼。他在对应的科室外等候，约莫过了三十分钟，墙上的光屏叫到他的号。

    裴念客观评价。

    从路重澶身上，从余弥身上，他都看到了这一点。

    午觉睡醒后，下午第一节课铃声打响前，他直奔校门，打车去一家私立医院。

    余弥伸手欲够路应年的肩，后者敏锐躲开，抬起下巴指了指校门口的教导主任，对方像人形监控，全方位搜捕隐匿在学生堆里的“可疑人物”。

    路应年推门进去，在医生对面坐下。

    看上去孤僻极了。

    余弥低头不言，他又在想闵长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