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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场梦境,路应年都清醒地知道, 梦里alpha是他,却又不能完全代表他。
“我和裴念,谁更好看?”
裴念呼吸停了一瞬,好半会儿,他挑起一边的眉,说:“可我梦里的人是你。”
他等了半天,等了、也寻了这么些年, 结果就等来对方这么一个反应,不质疑,不震惊,倘若郁禾是谁都与对方无关。
路应年也的确认为与他无关, 他们的生活全无交集,如果不是有路重澶作桥梁, 他这辈子都不会认识裴念,顶多只是会从余弥口中听些作为歌迷的言论或是消息栏弹出乱七八糟的绯闻。
车内的oga没有回应。
裴念面露错愕,“你就, 嗯?”
“我想说,”
他和裴念的选择不一样,他没想过在现实生活中去寻找名字叫作郁禾的oga,他要做的事相当简单, 就像他对水蜜桃味香水“过敏”, 那他就把香水丢掉,杜绝水蜜桃的气味出现在身边, 一劳永逸。
车身在他的身后没动,可他们的距离愈来愈远。
系统忽然出现在路应年的肩,它拍开上面的雪坐下,雪继而落在它的头顶,它感受不到室外的寒冷,却露着愁苦的表情,伸手捉住空中飘落的雪花以作消遣。
他重述了一遍,清冷如翠玉相撞的嗓音倏地变了调,与梦境里拖拽撒娇的声调别无二致。
“假如是你做了这场梦,你觉得这算什么?警告?”
假若他真在未来某天遇到了郁禾, 看清梦里的脸,他只会千方百计地躲开, 远离。说不清是因为什么,不想亲近, 不敢亲近……他寻不着一个合适的理由去解释那份心情, 便索性统统归结于不想。
裴念觉得闷,呼吸不畅,于是他扯下口罩,精致漂亮的脸上,神情有些萎靡疲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结束隔壁市的工作,匆匆赶来,没休息好的缘故。
他看了一眼冷红的手,说:“早点回家休息。”
路应年没看他。
“真的吗?”
“……”
“你到底想说什么?”
裴念手肘抵着车门,面朝右侧,径自回答:“郁禾么?”
裴念撑着脸,笑意舒绽,“你对他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法么?”
路应年置在膝上的手无声握紧,oga像是以乐见其成的态度在引导自己往他询问的方向走。
而且跟他在一起会有很多麻烦,哪怕“一起”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单纯地出现在同一处。
“嗯?”
“……”
“嗯。”
他无法预知自己未来会成为怎样的人,万一他的梦,裴念的梦都会在未来发生,他或许是为人轻浮,待感情不真诚的alpha。
这视角,路应年根本不能看见车内的裴念是何表情,他握着门把的手暴露在空气里,遭受风雪途经的侵袭,刚刚在车里恢复的温度,转眼留下了僵冷。
路应年坦率直白的令人窒息。
他的胡搅蛮缠惹得眼前的alpha眉心蹙了蹙,路应年抬手准备开车门走人了,他却又问:“你梦见了谁?”
“勉强算认识吧。”
裴念见好就收,生怕真把人给逗恼,气跑了怎么办。
他问。
俗称渣a。
正如他对裴念所说, 这场梦并不代表什么。
“渣a可不会对我说这些话。”
直截了当。
路应年不欲多说,简短回他:“以后说不定就是。”
“抱歉,裴先生,”路应年推开车门,走了出去,他并没有立即关车门,而是转身对裴念说:“那些梦你别当真,本就是无稽之谈,我们现在对它的任何猜测都毫无意义,你身边有更好、更多的选择。”
路应年险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一瞬间,视线又在裴念面庞上聚焦,oga眉眼含笑,绵绵情意都汇作春日河水流淌在一双桃花眼里,梦中的薄雾好似一下子被吹散,郁禾的面容也明晰了起来,仿佛一个近视者忽然得到了适配的镜片。
“我梦里的人不是你。”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误入了裴念的陷阱。
那些荒诞无稽的梦像是俄罗斯套娃, 一环接着一环,重重叠叠。
裴念设想过事情的走向,他也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酸涩的水还是在心间炸开了。
他又说一句“路上开车小心”便关上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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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应年眼皮颤了颤,手在半空落回原处,他的心情晦涩复杂,“你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