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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意外，宁望凛是不是本该在十多年无声无息地死在灰塔之下？
感受到宿主剧烈的情感波动，089也只能尽力安慰道：【宿主，主角大大是有主角光环的，不会那么容易出事。】
司翎没应声，连089自己说完都沉默了。
跟了司翎这么久，它真的还能将面前这些人当成是小说里的角色吗？主角光环就能将宁望凛从前遭受的苦难一笔勾销吗？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什么主角和炮灰的区别，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作为话题中心的宁望凛其实自己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因为鹿珩所说的那些，和现在的他相距了七十九次循环，已经离他太远了。若非鹿珩提起，他都要忘记从前在灰塔地下的日子了。
宁望凛捏了捏司翎无意识攥紧的手，反过来宽慰他：“我的哨兵已经把我从里面救出来了，都过去了。”
见气氛不对，鹿珩赶紧跳过这部分往下说：“简而言之，宁望凛的体质就和普通人类不太一样，再加上后来司翎你一直给他输送精神力，潜移默化下一点点强化改造了他的身体。”
他对宁望凛说：“和司翎这个兽人首领彻底精神结合之后，这种影响被再一次放大。严格来说，你现在的状态介于人类和兽人之间。”
“因为突破了人类上限，之后你的精神力还有继续增长的空间，随之而来的就是兽人化程度的加深。但据我推测并不会像真正的兽人有完全兽化的本体，只是会出现部分兽化特征。”
就像司翎背后的翅膀，拾意的豹耳和尾巴一样，宁望凛之后身上可能会出现黑鳞，甚至蛇尾。
司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流畅的肌肉、完美的人鱼线、冰冰凉凉的漂亮蛇尾。然后耳朵就很不争气地红了。
其实如果对身体没什么影响，这听上去好像并不算坏消息，宁望凛他自己倒是不介意自己到底是人类还是兽人的，他想了想后问道：“那好消息是什么？”
“哦，好消息其实也是这个。”鹿珩语气轻松了不少，“兽人化之后，你作为成长型向导基本上就没什么等级上限了，之后升级虽然困难但并不是没有可能；而且虫族对你的影响也会越来越小。”
“总的来说，是好事。”看着送了一口气耳垂还泛着可疑红色的司翎，鹿珩无奈笑了笑，还是提醒了一句，“凡事有利也有弊，由于宁望凛的兽人化是由你引起，相比于其他结合哨向来说，精神链接对于你们的影响格外大。甚至到了一方死亡，另一人也会直接死亡的地步。”
是真正的生死相依。
“听起来……”司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转头看了旁边的向导和两人从刚才就一直交握的双手，最终得出结论，“这样也不错。”
宁望凛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说白了，这简直是奖励。
鹿珩：“……”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我跟恋爱脑没什么好说的……”他一脸生无可恋，将终端里的检查报告全部打包了一份发给司翎就开始赶人，“快走吧你们！”
看他转身就走司翎也没拦，只是问：“你干嘛去？”
“睡觉，免得又被人敲脖子！”鹿院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了。
“兽人化……还是条蛇？”
司默站在司翎身后帮他推秋千，听完他说的话后喃喃自语着，他在心里合计了一下，顿觉这桩婚事好像也不是不行。
“蛇好啊，你不吃亏。”正宗蛇鹫老爹如是说道。
司翎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不免笑了一声，顺着背后的力道将秋千荡得高高的。
“刚刚去房间没找着你，怎么跑外面来了？”司翎坐在秋千上回头看着自己老爹，朝旁边的空秋千扬了扬下巴，示意对方陪自己一起玩。
这个秋千有三个位置，司翎坐在最中间，司默坐在左边。
司默刚坐下就听儿子在问自己：“刚刚去房间里没找到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们现在就在研究所的后院，这里一般没什么人过来，现在看上去比较干净整洁都是这段时间司默没事就过来打扫的。
他不像司翎那样恨不得把自己甩到天上去的那种极限玩法，只是慢悠悠地晃。
“被关了这么久，哪能再闷在屋子里？”司默将怀里的晶核拿出来，有些怀念道，“你妈妈也是个屋里待不住的性子，之前就一直念叨着要出来看看。”
说着，一只周身银白的蛇鹫出现在身边，他将手里的已经用银丝修补好的晶核递到它的嘴边，精神体小心翼翼地衔过晶核，轻轻将其放在司翎右手边的空秋千上。
司默挥了挥手，一阵微风带动秋千微微摇晃起来。
中间的司翎也停下自己堪称极限运动的秋千玩法，脚尖点地稍微用了些力，跟着左右两边的节奏慢悠悠晃着。
宁望凛找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家三口岁月静好的样子。
他很自觉地绕到司翎背后帮他推秋千，力道不大，刚好和左右两边频率一致。
司翎翘着脚，整个人朝后一仰，头就稳稳靠在了身后人身上，眯着眼睛享受这宁静的一刻。
“联系好了？”
良久，司翎感觉自己都有些犯困了才开口问。
“联系到一些。”宁望凛手上依旧慢慢地推着秋千，“根据灯塔和星火提供的资料，当初大大小小的幸存者基地大约有三十个，这还不算后面分出去各个小型基地。我们所在的灯塔区是占地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
“我们向这些基地都发送了消息，可只有五个基地回复了。”
司翎睁开了眼，他想过回复的基地不会多，但也没想到这么少。
结果接下来宁望凛又平静地说出更糟的情况：“回复的五个基地里，相信虫族存在的只有两个。而且根据他们的回复来看，这些基地里人类和兽人的关系甚至比之前的灯塔区还要恶劣。”
“但无一例外，兽人都处于绝对地劣势。”
灯塔区里兽人被压榨奴役可能是个意外，毕竟当初elpis身死，林栖被逼走，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留在灯塔区的兽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也是可能的。
但现在这么多基地，没有一个基地是兽人取得优势的，那就绝对有问题了。
兽人天生更适应如今被辐射污染的世界，基因决定了他们极高的精神力等级。就算兽人们再天真无邪不谙世事，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其中肯定有虫族的手笔。
而剩下那些没有回复的基地，往好处想是距离太远没收到信息，不然就是觉得宁望凛的话是无稽之谈，根本不屑于回复，再差一点就是已经像之前常阅的基地一样被异兽潮破坏。
但司翎和宁望凛最怕的是另一种情况——
那些基地已经被虫族彻底占领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司翎立马严肃起来：“之前我通过深渊印记召集过附近兽人，现在在研究所的有多少？”
司默坐在旁边听了全程，闻言立马回答：“大概有三四十个，有些受了伤的还在研究所治疗。”
“没受伤的在哪？我要见他们。”
据司默所说, 这些近期来研究所的兽人有不少对于人类还是有些敌视，所以为了避免他们见到宁望凛应激，司翎就没有带上他。
作为深渊印记持有者, 司翎对于所有兽人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因此这些兽人看到司翎的一瞬间就像是终于找到组织的大家长一样，都不用开口问, 他们就一股脑地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全都说了。
不仅如此，不少比较感性的兽人说着说着竟然还哭了起来，于是司翎只能手忙脚乱地安慰。结果这边不哭了, 那边又嚎起来了。
司翎一只鸟哄不过来, 直接将两只精神体一起都放出来了。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像是幼儿园里哄第一天来上学的小朋友的幼师。
哄完你的哄你的。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司翎总算是从他们断断续续的哭诉中拼凑出大概的事情始末。
只能说, 历史是如此惊人的相似。
据这些兽人所说, 最初人类和兽人的关系并不像现在这样水火不容，反而大多数都像灯塔区一样是良好的合作关系, 哪怕有少数基地不太能接受兽人的存在，觉得他们就和外面污染区的异兽一样对人类有威胁并没有容纳他们进入基地, 但畏惧于兽人的战斗力也并没有主动生事围杀, 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兽人们可以生活在污染区，也不是非要和人类抢那点安全区的位置, 只是条件稍微差点，要和深渊一样当半个野人罢了。
那些生活在污染区的兽人说他们原本好好待在污染区, 知道那些人类怕自己都很少出去，结果有天附近的人类突然跟抽风一样带人把他们家给端了，还伤了不少兽人。
自己家被人莫名其妙烧杀抢掠一通，那些兽人肯定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啊, 双方就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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