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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他甩不脱、忘不掉!一点一点地蚕食着他的血肉。



    “都该死!都该死!”



    “李狗剩你这傻叉狗玩意儿,就应该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他猩红着眼一边疯狂地咒骂,一边忍着伤痛下床,把碍眼的床单被褥统统给扒拉到地上。



    每一样都叫他恶心不已!



    他本就受热烧得头昏脑涨。



    如今这般情绪剧烈波动,酸痛的身体也愈发的痛了起来。



    贺宜臼只觉眼前阵阵发黑,面前的景物都扭曲在一起,眩晕感扑面而来。



    “砰”的一声,他直接砸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混沌的意识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贺宜臼想要睁眼查看,却觉得身子沉得紧,丝毫动弹不得。



    “傻后生,你家是被洗劫了吗?”一道苍老的声音疑惑地问着。



    “哼,肯定是恶毒夫郎又发疯了。”



    “他总是这样,一点也不乖!”



    “唉,算了,还是先给你夫郎看病要紧,人都晕倒了。”



    声音逐渐消失,只余下轻微搬移物体的声音。



    李狗剩!!!



    听出说话之人是谁,贺宜臼瞬间呼吸急促起来。



    这狗东西竟说他发疯?



    真是他爹的笑话,他自己的家爱怎么疯就怎么疯!



    哪里就轮得到这个傻冒置喙!



    给他一点颜色,还真就蹬鼻子上脸了!



    此时,正坐在床头把脉的老大夫,面色凝重。



    “师父,怎么了?”小药童凑到跟前好奇地问着。



    张大夫捋了捋胡须没有说话。



    李狗剩见状,挠了挠头问道:“张大夫,我家夫郎怎么了?”



    张大夫收回手,看着眼前的傻大个,眼中透着一些埋怨,随即又无奈地叹息。



    他刚才查看了少年的伤处,简直是惨不忍睹。



    一个傻子不知分寸,下手没轻没重的,反倒是折磨惨了这少年。



    不好生将养,只怕会加重病情。



    瞧着昏睡的漂亮少年他也不禁深感同情与惋惜。



    虽然男男结契的事儿在坊间也不是没有。



    可这样的事儿并不随主流,甚至遭人鄙夷。



    除了那些高门权贵养着小倌儿尝鲜玩弄,绝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娶一个男人回家,自断香火。



    这小少年沦落到与这傻子结契,恐怕也是身世坎坷,被逼无奈。



    “你夫郎外感风寒,这些时日都得好生修养,多吃一些滋补之物,勿要剧烈运动,拉扯伤口。”



    张大夫又语重心长地说着:“这期间你万不可再逼迫你夫郎行房,不然伤处定会恶化,你得好生照顾他,多顺着他来。”



    “这是涂抹伤口的药,早晚各一次。”怕人听不懂,张大夫又仔细教了人上药的方式。



    然后又开了张驱除风寒的药方,“早些将药抓来给你夫郎煎来吃。”



    李狗剩乖乖地点头应着,“我知道了张大夫。”



    张大夫微微叹气,收了人五十文钱,便提着药箱带着小药童走了。



    听到脚步声远去,早已经苏醒了的贺宜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



    他一张脸火烧火燎的,全程听着那老大夫的话,他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藏着。



    这种屈辱的事儿发生在他这么个大男人的身上,这叫他如何见人!!



    越想贺宜臼又愈发后悔起来了,自己就不应该叫什么大夫,上辈子熬一熬不也挺过去了。



    这辈子只要报了仇,再想办法除掉李狗剩这傻叉玩意儿,他拿着钱去另一个地方生活,改名换姓就不会有人知晓他的过往。



    如今好了,又多了两人知道此事儿了!!



    李狗剩送走了大夫,回到屋内,就见恶毒夫郎正咬牙切齿地盯着床帐,一副羞愤难当的模样。



    他一脸戒备地看着人,语气生硬地道:“你生病了,这几日就乖乖地躺在床上休养,我暂且就不让你干活做饭了。”



    “什么!你还想让我干活?!”听见此话,贺宜臼不顾身上疼痛,噌地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抓起身旁的枕头就朝人砸去。



    “狗东西,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吃的穿的喝的住的,哪一样不都是老子提供的!你竟敢让我去干活!!!淦你祖宗的,做梦去吧!!”



    李狗剩将砸过来的枕头一拳打飞回床上,贺宜臼躲避不及,直接被枕头砸中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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