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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今朝凝起眉头，很不喜欢他们看花满楼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块丢进狼里头的白肉。

    花满楼却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如果是他，在杀与不杀这个问题上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谢今朝道：“我不会像任何人。”

    “朝兄倒把我问住了，”花满楼思量了片刻，“我确实没听过自己在江湖上有什么绰号。”

    ——花满楼才应该去做感化任务。

    花满楼微笑道：“我刚才还在想，你会不会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他是一名剑术很高超的剑客，现在看来，你们一点都不像。”

    这个名号不像毒夫子。

    一个俏丽的身影背着他们。

    花满楼还以为对方会像全天下人一样问‘人怎么可能有四条眉毛’，哪知谢今朝却问：“花满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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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被带向湖边最大的一处石屋，屋子半嵌入山壁，看似粗陋，门却是沉重的铁木，两侧插着火把，火光跳跃。

    “不够出名的人就没有外号。”

    “小六呢？”，刚才有一瞬间，花满楼听到它的声音消失了。

    湖水在无星的夜幕下是一片墨色，静得诡异。

    “二当家回来啦！”

    像花满楼和谢今朝这样游刃有余的“绑票”，很快就失去了自由。

    “收进空间行囊了。”

    “……嗯。”

    花满楼至少可以有个“武林大好人”的封号。

    刀宗隐世不出，绝世独立，除了接任务外，很少出世，所以谢今朝对扬名立万不感兴趣。

    “这白衣服的小哥俊得很，他这张皮我还没见过！”

    还未到门前，那铁木门却“吱呀”一声，被风吹着，自己开了。

    “不错，别人都叫他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花满楼与谢今朝被押下马，推搡着穿过歪斜的栅栏，周遭是好奇，敌视的目光。

    空间行囊？花满楼没有在江湖上听说过这样的宝物。

    “什么样的人没有外号？”

    谢今朝抬起头来。

    马蹄踏破黎明前最深的黑。

    作为当事人的花满楼倒是神色平静，只微微侧耳，似在仔细辨认这嘈杂中的动静。

    周围很安静。

    “花满楼的外号。”

    但关于杀人与否，他也有自己的底线：“若他们是为了家人，我可以不杀。但他们不能杀过人，不然一样要死。”

    “嗯？”

    “他很厉害？”厉害到可以拒绝所有正确的建议？

    首先看到的是一只手，保养得极好，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在火光下泛着健康的淡粉色，然后是一截衣袖，料子柔滑，与这粗犷环境格格不入。

    那这个所谓的江湖也没那么了不起了。

    他听花满楼在娓娓道来现在江湖上排得上名号的人物，听到一半：“陆小凤也有外号？”

    “他很厉害，在江湖上也很有名。”

    很快，不归湖到了。

    花满楼没有等他回答：“不是金银珠宝，不是权势地位，是自由——自由的人才有资格谈善良，谈宽恕，谈不杀。又像你刚才，除非他们不杀你，你才有得选，所以我不能怪你杀了他们，因为你不能选择。”他的声音很轻，“我不知道他们是在什么处境下当上了马贼，若是纯为掠财杀人，确实死有余辜了，但若是为求家人温饱，难免死得可惜……但也只能可惜，因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每个人都得为他们的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和本源天道一定有话聊。

    接着，火光照亮她的脸。

    谢今朝知道花满楼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不是慈悲心又发作了，因为慈悲难免高高在上，但花满楼是把自己放得很低的地方，才从那里面生出这么一颗柔软的心肠来。

    “还带了俩细皮嫩肉的‘货’呢？”

    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的脸。

    肌肤光洁饱满，没有一丝纹路，看模样不过双十年华。但她周身的气度，却沉静得可怕。尤其是那双眼睛，本该娇俏，却透着一种与面容截然不同的冷冽与倦怠。

    这里不像贼窝，倒像训练有素的密地。

    听起来就恶名昭彰。

    “当然，按照你的武功和年纪，如果愿意在江湖走动，江湖一定很快就会有你的名号，比如刚才的马贼群就叫流沙马群，因为他们在这片荒原中掠夺起别人的财富和生命，就像流沙过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