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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崔渠方才所言，这地下鹤宫存在的事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久，崔渠当年一定意外知晓了不少的事，才会带着女儿离京，远离纷争。只是不知为何这两年又归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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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岁咬住嘴唇，又打了个寒颤，愧疚和不安再度涌上心头。

    难怪林以烛死了，定国公也不着急催大理寺介入。

    随即他在那小贩震惊的目光中，问明林家坟冢位置，便独身一人，踏上了山径，周遭此刻显得格外幽深，道路两旁一座座旧坟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四下万籁俱寂，唯有江岁的脚步与心跳声。

    或许，他不必死，他只需要，说出所有的真相……

    结合定国公对林以烛微妙的态度，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林以烛居然真的不见了……

    没有任何回应。

    因为他也知道地下鹤宫的存在，甚至也曾&ldo;光顾&rdo;，想来这种用劣事所捆绑的族群，彼此都自有一种无言的默契。

    他忍不住低声呼喊：&ldo;林以烛？你在吗？&rdo;

    江岁边走边思考，走到一个小巷处，突刮起一阵寒风，他打了个哆嗦，脑中也清明不少，突然浑身一震。

    更令江岁愕然的是，定国公，竟也曾在地下鹤宫中带回了女子。

    两日……

    林以烛见过这个女子。

    不，还有一日了。

    而往日那种让人觉得如芒在背的注视，也的确消失了。

    要寻林以烛，或许便该去一趟豪山。

    魂魄也该有真正的栖息之地，那便是坟冢。

    此时夜色已深，江岁小心地打开门锁，蹑手蹑脚地入内，家中没有烛火燃着，江岁小心来到祖母屋外，隔着窗缝，借着月色，看见祖母安然地在房内酣睡，气色比上回还要好些。

    那么这个女子还能是谁？

    江岁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即突然想到了豪山。

    说罢，崔渠转身进了一旁小屋，江岁愣了一会儿，也怕崔净月出来相送尴尬，他快步走出医馆，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先回一趟祖母家。

    厨房里还放着祖母做的好几张桂花糖饼，江岁没忍住，还是小心地拿了一张，小心地揣着离开。

    一个在林夫人之前来过的、被林以烛见过的定国公的妾室，疯掉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江岁着急道：&ldo;崔大夫，您所说的那位女子，是定国公从白鹤书院带走的么？&rdo;

    一定是因为他见过在洛鹤香作用下疯掉的女子，才会笃定地说洛鹤香会使人神志不清。

    &ldo;我今日已说得够多了，你不必再问。&rdo;崔渠却是避而不答，神色重归冷漠，&ldo;今日我同你说的话，你好生考虑。生死不过一念之间，莫要仗着年轻不知天高地厚，想着对抗那根本不可能对抗的人与事，你赶紧走吧，我怕净月又出来送你。&rdo;

    但她恐怕心有余悸，所以无论到何处，都仍常是斗笠覆面，不让人见到自己的真容，想来便是不愿招惹往事尘埃。

    周遭只有夜风拂过的声音。

    看到祖母这样，江岁便放心了许多，他默默地算着时间。

    且，背后之人若是魏公公乃至容贵妃，那便是定国公的姐姐，他自然愿意为了容贵妃退一步。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天魏公公来时，与定国公之间，似乎总是话里有话‐‐定国公恐怕怀疑林以烛之死与容贵妃有关，但魏公公却并不这样认为，所以两边谁也不相让，互相试探。

    定国公的夫人，是三朝元老吴太傅的女儿，吴太傅前些年故去，但当年恐怕也是权势滔天，与林家的亲事，可谓门当户对。定国公与林夫人也是举案齐眉，定国公不曾纳妾，更无外室，京城皆知，乃一段佳话。

    月华如水，倾洒在青石道上，江岁离开家中，独自一人走在街头，心中千思百绪，难以平息。

    那疯掉的乐部女子，根本不曾听说，加上崔渠说是&ldo;成婚前&rdo;，也就是说，在娶妻之前，定国公曾去地下鹤宫，并带回了一个女子，后来，这女子疯了。

    行至一处拐角，突响起一声鸟鸣，声音凄厉，江岁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一时竟不敢往前，他在原地呆了半晌，只觉得背后都被冷汗浸湿了。

    夜幕低垂，星子稀疏，好在山脚还有小贩归家途中被江岁拦下，买了些祭拜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