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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哥，你还好吧？”林小野担忧地递上纸巾。
温大海一抹嘴：“没事，就是路上颠的。”
面色惨白，实在不像没事的样子，林小野都怕温大海一会折路上。
“要不……”林小野犹豫道，“我们不去村里了吧，趁现在还能买到无座，我们回家吧。”
温大海有些疑惑。
“……我、我就是看你这样太难受了，光是坐大巴都快把半条命折腾没了，真到村里你肯定更不习惯，到时候可没有很好的酒店住，而且有好多好多小动物，你别到时候又感觉不舒服。”
“这都不算什么。”温大海笑眯眯道，“而且你说了会有热闹的欢迎仪式，我要是现在就走，岂不是错过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
“……也没那么重要啦。”林小野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而且，”温大海突然凑近，“我还没跟你说实话呢，你现在要是不带我去村里，那可要被蒙在鼓里一辈子了。”
林小野眨眨眼睛，踢了一脚温大海的小腿，别过脸，“我去给你买点晕车药和水，还要在车里待很久呢。”
“我跟你一起去。”
林小野费劲地扶着温大海进便利店，买好东西，两人更是东倒西歪地回到车里。
又颠簸一小段路，温大海的状态变得越来越差，吐过之后胃里空空的，可再吃东西仍旧会被颠吐，外加车里空气不流通，他疲软地倒在座位上，呼吸急促，时不时咪一口林小野喂过来的水。
变回原形的动物们开始掉毛，绒毛在空中飞舞，最后飘落到温大海身上。
温大海咳嗽几声，皱紧眉头，冒出不详的念头。
“大海哥，我总觉得下一秒你就要原地去……呃……原地晕过去了。”
“没那么夸张。”
温大海不至于倒头昏迷，但更可怕的是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快维持不住人形，躯体正在不受控地缩小。
林小野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小伙子，你这样硬撑容易出事。”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隔壁座的老奶奶向两人搭话，随后从包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倒出老大一颗深色药丸，“这是缓解身体不适的药，用的全是中草药配方，给他吃下去，能好受点。”
伸腿瞪眼丸？
林小野警惕地看着老人和药丸，“谢谢奶奶，不过我们不用……”
闻言，老人又从包里拿出一沓证件，一一展开给林小野看。
有职称证明、执业医师证、各种资格证书，每张照片正是奶奶年轻时的模样。
“他这个状态光吃晕车药好不了，越是硬撑，消耗越大。我这药丸里有温和的镇静成分，能缓解身体的应激反应，能好受点。”
林小野还在将信将疑，温大海直接让人把药丸拿来，塞进嘴里，顺着水咕嘟吃下。
就凭这老太太没直接戳穿他兽人的身份，她一定是个大好人。
“奶奶您别生气啊，我、我就是……”林小野没拦住，见温大海吃了药后脸色反倒好起来，尴尬地挠挠头。
“没事没事，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做得很对。”老奶奶笑道，“好好歇着吧。”说完，又从包里拿出清凉湿巾，“你给他在额头上盖着点，会更舒服。”
“谢谢……”
温大海蜷缩在座位上，吸收湿巾里隐藏的灵气，终于把体内的躁动压下。
柔软嘴巴送上门，坏东西真不是人
吃完药后的温大海恢复不少，甚至能在颠簸中小睡一会。
一下车，就看到不远处停了辆电动三轮车，平日里应该是拿来拉货的，车斗里还额外放着一堆扎带。
“小野！这边这边！”车旁的男人嚷嚷道。
“二叔儿！”林小野顾不上行李箱，立刻扑上去就是一个熊抱，“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我们自己走回去就行了吗。”
“你大半夜地给我们发消息说要回来，你爷爷一个劲地催我起来收拾车，说不能让客人走土路进村。”男人越过林小野的肩膀朝后面看，瞧见正面无表情拖着两行李箱的温大海迎上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老板？好高啊小伙子。”
“麻烦您来接我们了。”温大海学着林小野的语气也喊了一声“叔儿”。
“不麻烦不麻烦。”男人摆摆手，接过行李箱往车斗角落里一放，指着一大块空地，说，“来来来，上车，记得把棉被裹上，村里凉，一会别冻着了。”
温大海沉默几秒，最后认命地爬进车斗。
林小野早就熟门熟路地钻了进去，裹上被子露出看好戏的脸，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示意温大海动作快点。
三轮比大巴还让人难受，温大海感觉自己身边被安排了一个强力钻地机，不停在那突突突，屁股都快震麻了。
三轮车进村里没多久，路边就有人认出林小野，远远地开始喊“小野回来啦”，此起彼伏的招呼声从各家各户门口传出来，几个和林小野玩得好的小屁孩好奇地探头探脑，看车里的陌生高个子。
温大海着实没想到林小野的人缘那么好。
怎么就那么受欢迎呢！
“哎哟，这长得真是精神啊。”爷爷早就等候在家门口，看到温大海后，不由自主感叹道，“你照顾我们小野一定费了很多心思吧。”
温大海礼貌一笑：“我应该做的。”
“好、好、快进屋。”仅一眼，爷爷对温大海充满好感。
刚坐下，温大海手里就被塞上一个搪瓷杯，里面是刚泡好的茉莉花茶。林小野凑过去，夺走杯子喝了一口，问爷爷晚上吃什么，他快饿死了。
谁都没想到，村里的大人直接做了一大桌子菜，跟年夜饭似的。
虽说林小野之前吐槽过村里的肉柴，油重，但此刻他吃得比谁都欢，毕竟“背井离乡”那么久，难免怀念这一口。筷子都快被林小野甩出重影，自己的碗不能空，温大海碗更加得堆高高。
温大海缓慢解决碗里的食物，时不时喝点柠檬茶解腻，听到旁边几个喝多了酒的大爷们开始讨论今年村里又有几个修炼成功的兽人，没一会就把矛头转到了温大海身上，问他有没有对象，要不要介绍几个，更有甚者打听温大海的家庭情况，说什么人类要是和兽人结婚的话一定要门当户对，不然兽人好吃亏的。
温大海不爱整这些，随便打了几个马虎眼糊弄过去，“家里做点小生意，但是我现在有喜欢的人，就不麻烦各位介绍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请大家来吃酒席。”
“你有喜欢的人！”林小野惊讶地凑到温大海耳边，燃起八卦之魂，小声问。
可温大海这时候又开始装聋作哑。
吃到后半程，爷爷从怀里摸出两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分别塞给林小野和温大海。
“我们都多大了，怎么还给红包。”林小野嘴上说着，手上已经摸着红包厚度猜测里面放了多少。
“多大也都是娃娃。”爷爷转头向温大海说，“你是小野的朋友，还是我们村里第一位人类客人，得给你个发红包，讨个吉利。”
“谢谢爷爷。”
在各种唠嗑声中酒足饭饱，众人渐渐散去，爷爷抱着厚厚的棉被进卧室铺好，还往里塞了个热水袋。
夜色降临，院子里断断续续响起鞭炮声，噼里啪啦的，不知道是在提前过年，还是在欢迎温大海的到来，林小野立刻拉着温大海到院子里玩烟花棒。
细长的烟火棒点燃后喷出金色火星，林小野举起烟火棒跑来跑去，火星拖出的尾巴把他和温大海圈在一起。
烟花棒燃尽，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个个探出来，村里的小动物们全都翘着尾巴挤到他们俩身边。
“你们怎么来了？”林小野蹲下去摸了摸狗崽的脑袋。
谁知小狗一歪头，躲开林小野，直直扑到温大海身上，尾巴瞬间变成小风扇。
就一个愣神片刻，温大海被一群毛茸茸“攻击”到底，从小松鼠到小兔子，全都扒拉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温大海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个个摸过去，再提起它们的后颈，把它们从自己身上拿下去。
“小野小时候也跟它们一样，”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完鞭炮回来了，“看见新奇的就一个劲疯玩，到大半夜才肯回家。之前有人类来村里送温暖，他直接把人鸡蛋全给打碎了。”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林小野涨红脸。
“挺可爱的。”温大海笑笑，抱起腿边的小猫，呼噜几下，向爷爷打听起林小野更久以前的事。
林小野越听越羞，看到温大海怀里换了好几轮动物，瞬间怒火转移，猛地迈开四条小腿朝温大海冲去。
小熊猫先用脑袋把狗崽拱开，再用尾巴把松鼠扫到一边，最后用爪子把剩余的小动物一一拍走。林小野顺势往温大海腿上一挂，扬起脑袋，前爪发力，把自己送到温大海面前，最后将湿漉漉的小嘴巴凑上去，在温大海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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