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页(1/1)

    



    傅容朝着他微微摇头。



    “容我先问一句,我弟弟和李道长在哪里?”他沉声问道,“不见人,东西不能给。”



    越酌依旧噙着一抹笑,歪了歪头。



    “我私以为,你们现在没有谈条件的机会。”他说得轻描淡写,身后的暗门中,更多的追随者涌现,有刚才的傀儡师、闵春和在暗室里见过的探路者、还有第五伏和刀客,以及更多的傀儡。



    “或者,打赢我,我束手就擒。”



    欲望



    话音刚落,那脸上有着刀疤的刀客便已冲出,像是一头莽撞的虎,径直栽进了人群之中,将阵型冲得四分五裂。



    他抬头,目露精光,手中铁刀舞得虎虎生风,硬生生撞开了试图阻拦他的戚风。戚风毕竟不善近战,受了他一击侧挑,也只能顺势后跳泄力,顺手抓了闵春和与刘钊钊避开。



    那刀客冲得极快,几息之间便到了傅容面前,他右手一抖,那宽刃像长了眼睛似的,朝着傅容的胸口袭去,带起几缕劲风,让周遭的人不敢小觑。



    而傅容却面色冷淡。



    他右手拇指向上一弹,疏风刀铮的一声弹出,落入他的左手。刀光似雪,却并未阻拦那铁刀,而是在傅容的操控下贴着那刀客的手臂擦过,直取他的脖颈!



    刀客眼中一懔,果断收手回挡。疏风刀更长,也更快,真要不防,他就先得被劈开了。两刀相击,蜂鸣不止,更震得他手心发麻。那劲道一路沿着手臂攀到他胸口,反让他生了怯意。



    刀客一击不成,便想退开再战,傅容却不再给他机会,一连七八招连劈带削,打的他晕头转向,就连刀刃上都被疏风刀劈出了豁口。刀客想要退,转头却看到先前退开的梁月等人朝着自己扑来,知道自己没了退路,只能咬牙,朝着越酌喊道:“越公子,莫要见死不救!您还用得上我们呢!”



    越酌挑眉,回头看了一眼傀儡师,道:“你去?”



    这便是要把刀客当作傀儡了。



    傀儡师怪笑一下,没有回答,手中动作却起。他指尖似是缠绕着古怪的金丝,轻轻一扯,那机关傀儡便朝着刀客的位置护了过去,拦住了梁月。纵然梁月反应再快,身法再诡异,却也没有办法顺着那密不透风的傀儡墙中钻出,只能远远挥鞭,试图给柳斐创造出一个可以进去的入口。



    见傀儡师动了,闵春和也跟着有了动作。他微微动了一下手腕,几个青色瓷瓶便朝着傀儡飞去,第五伏见了,一挥手中浮尘,将那瓷瓶卷住,然后抬手想要拿下来,动作却与李亦风有几分相似。



    “用药么?”越酌歪了歪头,“药王谷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糊涂的入世弟子?真当我们没有防备。”



    然而下一刻,不知从何处飞来的银针穿透了第五伏的手掌,也穿破了那几个药瓶。不远处,戚风缓缓收手,面色铁青。在他周围,是七八个被针定住了关节、动弹不得的雁鸣峰人傀。



    药粉如雪般纷纷而下,但越酌动也不动,由着那药粉落在自己自身上,甚至还伸手去接了一些。傀儡师反应很快,在药粉炸开的那一刻便将那从不离身的铁伞张开了,护住了自己和第五伏。



    而闵春和只淡淡看着他们。



    他在心里数数。



    三息之后,傀儡师突然觉得胸口闷闷一痛,他一摸鼻子,发现自己口鼻皆在流血,再两息,整个人都痛得跪了下去。金丝从他手中滑落,整个人都彻底失去了对傀儡的控制。



    傀儡师惊恐地抬头,看到了不远处成片倒下的人傀,还有也一样血流满面的第五伏,两个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一行人中,唯有越酌一动不动,看起来一点事儿都没有的样子。



    傀儡师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掐住一样,一点话都说不出来。第五伏情况稍好一些,却也只能痛得靠在一边喘息,手紧紧扣在胸口。



    越酌却像没看到他们似的,抬头望着被傀儡团团围住的傅容,只见刀光翻飞间,他同江荃配合,将那严密的包围圈撕了个口子出来了,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个期待的笑容。



    傅容随手将一个金属的傀儡斩成两半,看着越酌挑衅般的笑容,只觉得心中那把隐隐烧着的火越来越旺。他收了势,将那刀客砸到一边断了他的腿,便要朝着越酌走去,但江荃拦住了他。



    “先别去。”他面色有些苍白,不知是旧伤复发,还是被闵春和的药给震慑到了,“那人状态不太对劲,气息……不太像活人。”



    傅容脚步一顿。



    在场众人都盯着越酌,看着他慢慢提了刀,衣袖无风而动,那足以毒死在场所有人的毒药,与他而言却像是神仙大补丸一样,补充了他因为金蚕蛊二次苏醒而被吞噬了的内力。



    他举起刀对准了傅容,原本纤细的手腕上青筋毕露,隐隐可见一层层的鼓动,就像他体内的那层蛊毒一样,强而有力地代替了那已经孱弱下去的心脉,成了他的心脏。



    傅容静静看着,他就这么握着疏风刀,目不斜视地盯着越酌。



    “看来,闵先生的药还是毒得很。”越酌声音清越,隐隐带了几分讥讽的意味,“连金蚕蛊都吃饱了。”



    下一刻,越酌的脚下青石砖寸寸碎裂开来。他明明只是轻轻点地,整个人却如同离弦之箭一样,朝着柳斐冲了过去,手中长刀直指她的腰带!傅容想要去拦,却发现根本跟不上越酌的动作。



    电光火石间,柳斐整个人被劲气裹挟,像是一道被风吹弯了的树,只得勉强借着梁月甩来的鞭子,拽住后斜斜后退仰去,躲开了这一刀。她手中千机匣变成的重剑被她朝前一抖摊开,成了薄薄一层盾牌,正好撞在了那刀上,冲撞之下,柳斐整个人被迫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千机匣吃不住那力道,顿时碎裂开来,有不少小机关落在了地上,最后成了一把层次不齐的豁口长剑。



    柳斐重重地坠在地上,支起身咳了几下,吐出一口淤血,方才觉得胸口舒畅了不少。她下意识地摸了腰带,发现那枚铃铛还在腰间,心下稍安,只是那追踪蛊的震动比起之前弱了许多。



    她抬头看去,发现自己被越酌那一击给推到了密室里头,离进来的地方越来越远了,而越酌似乎还想把她往里面赶。



    柳斐顿时反应了过来。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动,越酌的第二刀便追了上来。明明看着只是轻轻巧巧的下劈,但却像裹挟着千钧之力一样,刀还未至,那气势就压得她喘不过气。



    可这回,傅容赶上了。



    疏风刀破空而来,带着锐利的刀气,破开了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死气,像是林间清风一样,轻轻巧巧地擦过越酌手中的笨重大刀,将那刀沿着已经有了的裂缝斩成了碎片。而后傅容像是没有看见那纷乱的刀气一般,突然暴起逼近了越酌,反手握刀,刀柄重重地敲在了越酌的手臂上。



    越酌吃疼,松了手,光秃秃的刀柄坠地。距离太近,他干脆抬手想要以金蚕蛊转化而来的浑厚内力相抗,却见傅容突然后退,那一掌扑了个空。



    傅容就这么一进一退,将二人之间的距离又一次拉开,然后站在了柳斐身前,换回了右手持刀,正是疏风刀法的起手式。闵春和则快步走了过去,在傅容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就带着柳斐和戚风朝外退去。江荃则站在不远处,同梁月和刘钊钊一起,似是防备,又似是援护。



    越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红的手腕,愣了一下。



    虽然他自幼在乡间长大,后来更是被当作傀儡控制在了云岭一代十数年,但他一直有修行武艺,留意江湖中的传闻情报,更是借着暗门的情报网,搞到了三家十二门擅长的武学技艺记载。



    越酌清楚,疏风刀法传承数十年,是傅家先祖在竹林中修行,听风过林隙后悟出的刀法。故而比起北地刀法,更灵巧锋利,但也更依赖于手中神兵。刀有多好,便能发挥出多少刀法的威力。为了配合疏风刀法,傅家创立了一套特殊的铸炼手段,更是创立了疏风山庄,专门铸造供内部弟子使用的特殊长刀。



    他背后的那群人不是没有眼馋过,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去偷取方子。只是傅家和山庄防守严密,多次算计皆落了空,最后唯一的成果,也只是让傅家上一代的掌权人带着秘密的方子入了土。若不是慕容鸢天赋异禀,凭着那残破的手札复原了出来那已经失传了的铸造法子,只怕疏风刀也只会在日复一日的错误保养中渐渐锈去,成了传说中的神兵利刃。



    而现在,这神兵利刃更是足以斩断他从宝藏侧室中取出的宝刀。即使傅容修为没有他现在来得深厚,却也能借着疏风刀和他勉强打个平手。



    想到这里,越酌看向了傅容手里的疏风刀,眼神中难得带了几分狂热和兴趣。



    他本就对后头那群人想要做的事情并无兴趣,听了这么多年话,也只是因为心脉衰弱,不得不借他们的手保命罢了。现在已有金蚕蛊,那群人也被自己算计得四分五裂,自顾不暇,迟早会成了江荃手下的囚徒,越酌只觉得十分愉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