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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将大氅合拢,将自己的小家伙拢在怀里。
不多时,国子监的大门内便涌出了一群身着蓝白儒衫的学子。
“夫君,你最近的身体好像热了很多,没有那种凉凉的感觉了”
夫君往这儿一站,比画本子里的神仙还好看。”
夫君刚才是不是等着急了呀?
小家伙从他怀里仰起脸,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黎明澈将脸贴在苏玉的胸口,隔着衣料感受着那比往日更明显的温度,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欣喜“老大夫的药很管用啊,夫君的血气都充足了!”
小家伙要下学了,得去给他送饭,明儿小家伙休沐,嗯,自己明天也要休沐,陪小家伙好好待两天。
他闭上眼,任由雪花落在眉睫,片刻后,那双眼眸再度睁开时,已恢复了惯常的冷厉与清明。
清脆的嗓音穿透了簌簌风雪,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雀跃。
马车停在了国子监门口,这里已经停了不少马车。今日国子监提前散学,下午没课了,学子们都可以回家了。
君与父,都是假的。
哪怕这条路注定要染满鲜血,他也认了。
可他还有小家伙,他的小家伙未来也是要入朝堂的,他不能让小家伙也活在这样的世道里。
“夫君刚才是不是等着急了呀?”
苏玉被他这没羞没臊的话逗得低笑了一声,屈指弹了下他的额头:“随时随地都要撩拨夫君一下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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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了。
他站在马车旁,一身玄色大氅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周身那股子阴冷的气势让周围来接人的小厮和车夫都下意识地避开了几步。
给他下毒,就是为了让他在有限的生命中为他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最后皇帝还能落一个贤明的名声!
索性没有再拎食盒,直接下了马车。
想到黎明澈,苏玉冷硬的心口才泛起一丝暖意。
苏玉还没反应过来,一团温热便撞进了怀里。黎明澈像只归巢的乳燕,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嘿嘿笑着
苏玉见此,便知道下午是没课了,小家伙待会儿就能跟着自己回家了。
苏玉垂眸看他,抬手拂去他发顶的碎雪,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出来了都不来找夫君,躲暗处吹冷风呢?”
至少,他还有那个会在他回府时,就扑入他怀中撒娇,会在他最不堪的时候温柔照料,为治疗他陪他度过大半年煎熬的小家伙。
什么东厂督主,什么权倾朝野,都不及那一声软糯的“夫君”来得实在。
但是这世道,从来不给任何人选择的机会。
黎明澈嘿嘿一笑,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就想远距离看看夫君的盛世容颜!
想到此处,他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冷风灌进领口也浑然不觉。
“夫君!”
他抬步走进雪中,靴底碾过新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经过两个月的忙碌,苏玉眉宇间的阴鸷之色加重了不少,但此刻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小家伙,那紧蹙的眉头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苏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正要抬步往里去寻,余光却瞥见门柱后头探出半个脑袋。
他以为的忠诚,不过是帝王权衡利弊后的一枚棋子,他是用来搅乱朝廷的刀,他的作用就是为了皇帝铲除那些祸端。
他加快了脚步,靴底碾过积雪的声响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不想走上千古以来所有宦官走上的路,他虽然没有那二两肉,可他也想精忠报国。
青竹将食盒递给苏玉后便离开了,苏玉上了马车,直接奔着国子监而去。
苏玉忍不住失笑,小家伙的认知里,总觉得自己身上凉一些就是因为血气不足,热了就是血气足了。
马车在雪地里行得缓慢,车轱辘压在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牵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苏玉靠在车壁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食盒的提梁。
如果他没有小家伙,那么他或许会在这条路上彻底沉沦,变成一个连自己都憎恶的人。
苏玉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那些学子成群,或谈论课业,或相约去何处饮酒,唯独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要给小家伙一个干净的朝堂,一个可以让他展翅高飞的天空。
那双乌溜溜的眼睛一对上他的视线,立刻弯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