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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起刚见面时对方的胡言乱语，岑彦章微微蹙眉。

    “我安排了你的职务调动，从明天起，搬来我办公室。”

    “找个时间搬进来。”

    岑彦章又看了一眼“谵妄”这个名词，合上文件夹，直视着徐天琛的眼睛：

    “你很紧张？”

    徐天琛把东西推到他跟前：

    岑彦章：“……”

    当然，眼下的处境，他也并没有抱怨的权利。

    岑彦章的太阳穴跳得剧烈。

    和上司结婚了，自己对于对方的了解程度，却可能还没有律师多。

    还想说点什么，对方却被电话打断，转身走了。

    [初步判断疑似急性应激障碍伴随谵妄，部分记忆缺失……入院后48小时内自行恢复。批准出院：徐天珩。]

    说徐天琛坦诚，他连精神病历都拱手送上。然而这份信任被放在他们结婚之后，也就是说，他没得选。

    碍于不了解徐天琛的脾性，岑彦章不知道能回答什么。想挑点好听的话，可一时紧张，大脑惨遭宕机。

    “怎么去总裁办了？”

    徐天琛的档案和一般人档案的最大区别在于，所有书面记载的信息，无一例外从五年前开始。

    对待伴侣需要坦诚，既然暂时无法告诉岑彦章关于母星的事情，在地球的经历应该没问题。

    “这是我的简历，包括病历。”

    “主治是您家人？”岑彦章问。

    像是某种本能的靠近，又被理智及时切断。

    他一头雾水点进后台，猛然发现自己的部门变成了……

    从岑彦章后颈处源源不断散发的好闻气味近在咫尺，但徐天琛选择沉默。

    拜托他送文件的罪魁祸首拍了拍他的肩：“升是好事，想开点，至少工资高，月薪十万呢。”

    阅读着丈夫的个人资料，他回想起那些似真似假的传闻。

    工作短信忽然响起。

    急性应激障碍？

    包括他的过去，他来到地球惨烈的契机，他水土不服的五年，以及……

    他抬眼看向徐天琛。

    “哥哥是医生，”徐天琛漫不经心道，“我现在很健康。”

    “没有。”

    徐天琛双手交叠，严肃地看着他：“很抱歉，在结婚前查了你的资料。但你对我一无所知，这不公平。”

    先是伴侣，接着又是贴身助理。徐天琛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外激素、希腊字母、腕表品牌，他的想象力再丰富，也无法将这些关键词与当时的语境挂上联系。

    既然暂时无法全部告知，那干脆什么都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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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信息素？

    于是，徐天琛只是淡淡道：“以后会知道的。”

    总裁办？

    徐天琛的个人信息不多，很快，剩下的便是病历。

    [人事：岑助，我按徐总要求补好审批记录了，你看下部门信息。]

    他刚要张口，却猝不及防对上了岑彦章防备的眼神。

    与内心天人交战的岑彦章类似，徐天琛也犹豫着自我介绍的内容。

    沉默在这一对新婚夫夫间蔓延，徐天琛忽然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还有很多时间，现在不是机会。

    我？

    神情里的抗拒很细微，但作为曾经长时间参与审讯的上将，他很清楚：

    “……有一点。”

    该把一切告诉他吗？

    几分钟后，特大号的蓝色文件夹被送进会议室。

    “很怕我？”徐天琛追问，身体微微前倾几寸，又退了回去。

    鉴于岑彦章身上巧合的奇妙气味，徐天琛迫切地想要对他倾吐出这一切。

    “您那天，在我身上闻到了什么？”

    “好的。”

    他本不太想看徐天琛的隐私，但精神疾病的传言不得不让他提高警惕。

    徐天琛盯着夫人轻轻颤动的睫毛，忽然问道：

    人事变动过于意外，回到工位，同事们显然已经得到了通知：

    那天逃出办公室，岑彦章便立刻搜索了那两个陌生名词。

    更早以前的记录，则被人为地剔除了。

    岑彦章现在并不信任他。

    这样的对话进行了几轮，干巴巴的。

    秉持着任务的心态，他打开了那份厚厚的文件夹。

    以及他后，便奇迹般完全放松的神经，和五年以来，第一个陷入睡眠的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