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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珩没回答,匆匆忙忙地抓起外套。
“我跟你一起去。”
弟弟抱着人走进来,怀里的人还盖着一条毯子,看不清面庞。
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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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私人号码的人不多,又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来。
对方强硬地在他脸上落下一吻:“司机在楼下,快去快回。”
读秒的时间比平日任何时候都要漫长。他不放心地探了探身边人的呼吸,还好,只是睡着了。
徐天琛尚在恢复期便开始工作,像是希望能以此宽慰父母的灵魂,很快把企业拉回正轨,并且做大做强。出院后,兄弟间本来就少得可怜的联系更是逼近消失。
“酒里没有东西。”徐天琛冷冷道,“你太恶劣了。”
徐天珩脑中浮现起问号,还是马上做出了安排:“好,直接去二楼检验科。”
“哥,我带对象来和瑞做个血检。”电话那头传来剧烈的风噪,像是在迅速飙车。
五年前,父母遭到意外当场身亡,弟弟也遭受重创,持续昏迷。
点了点头,算是跟他打了个招呼。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对象?
对方坐在床沿,保持着注视着他的姿势,不知道看了多久。
车里,岑彦章的气息逐渐变得均匀。
私密性最好的单人采血间里,徐天珩终于等来了亲弟和他的对象。
“你弟什么时候有的对象?”身后那人饶有兴趣地问道,“这个时间做血检,出什么事了?”
研究脑科学与认知行为那么多年,每每回忆起弟弟醒后的神秘异常,徐天珩总是充满好奇。
弟弟的自愈能力令医院上下震惊,若不是还指望着他去收拾公司的局面,徐天珩恨不得把亲弟弄来做点医学实验。
所以当亲弟的电话主动打来时,他毫不犹豫拍开按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点了接听。
念着夫人对于交通安全的警告,纵使徐天琛心急如焚,在红灯前,他刹住车。
“怎么回事?”徐天珩皱着眉,握住他的手臂开始消毒。
作为医生,徐天珩没有太多的经营经验。面对生死不明的胞弟与群狼环伺的公司,他是慌张的。
且不提出现的幻觉症状,车祸后徐天琛的体力不降反增,险些把约束带连着约束床一齐掀翻。最后七八个安保一起上前,徐天珩趁机一针加量镇定剂,才堪堪把他稳定下来。
“不难受了,俞总怎么样了?”
“做哥哥的也不让亲弟见见哥夫?”
但醒后的亲弟弟不太对劲。
岑彦章闭着眼睛,意识模模糊糊。脑中如黑暗中的潮水一般混沌,他隐约感觉自己被徐天琛抱着,似乎走了一段长长的路。喝太多酒的难受感伴随着颠簸挤压着他的胃。
“真是正人君子,你不会带他去医院了吧。”
“徐天琛”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他挑了挑眉。
定城,精神科的徐天珩副主任早早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在家看电视时,忽然接到了电话。
岑彦章:?
背景音是模糊的水声,俞明宣的声音中气十足,压根不像被下了药的样子。
岑彦章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十小时前。
“抽血吧。”
被喂了一口水,岑彦章感觉胃里空荡荡的,小心翼翼道:“我洗胃了?”
徐天珩冷冷道:“你说这话心里不会愧疚吗?”
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大半年的时间,兄弟二人分居两地,期间徐天琛一直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在黑暗里坐了很久,徐天琛最后还是下了车,把岑彦章打横抱起,上了楼。
私立医院的红色大字就在正前方,徐天琛把车开进地下室熄火,岑彦章在副驾已经睡熟。
“还有功夫接电话么?”
徐天琛沉思片刻,还是接了。
“没有,只是喝醉了。”徐天琛凑近,在他的颈侧嗅了嗅,“还难受吗?”
徐天琛保持着沉默,对面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他和弟弟已经好久没见了。
“不行。”
“让你失望了吧,真是不好意——”
头好晕。
垂危之际,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徐天琛居然醒了。
“他没事。”听到这个名字,徐天琛的脸色又变得很不好看,最后捏了捏眉心:“酒里没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