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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该去哪里？在这里的话，会不会有些太明显？……

    如果信息素真的可以反应他的情绪，他相信徐天琛是能闻到的。

    他和徐天琛谨慎地保持距离，生怕又被对方闻到什么。

    心还在狂跳，但不是因为害怕。

    人是复杂而无法预料的动物，外星人尤其。虽然由于婚姻的绑定，他和徐天琛现在处在一个较为亲密的关系中，但谁也说不准，当契约的倒计时归零，对方会将他如何处置。

    坐在主驾上，他没有急着发动车，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地。

    “你让他加班了？”岑彦章上楼，恰好遇到温姨。温姨奇怪地朝徐天琛道，“怎么还有你自己先回来的道理？”

    倘若大半年前的岑彦章听到这样的结果，或许只会欣喜若狂吧。

    总裁思考片刻，把财报一扔，建议道：“去散步？”

    岑彦章却愣愣地盯着他的脸看。徐天琛一向是很硬朗的帅哥长相，轮廓锋利，在谈判桌上气场全开。但在家里戴着眼镜，却一下子变成了富有书卷气的学长模样……天呐我都在想什么。

    岑彦章坐在车里，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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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了这一切，他或许才勉强拥有与他并肩的资格。

    两人心里都充满了许多话，但都没有说出来，只是一直沉默地往前走着。

    这大半年的遭遇跌宕起伏，让他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梳理自己的思绪，桩桩场景从他心绪中飞快闪过。

    他没法做到付出双腿与声音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化成纯洁的泡沫，永远地远去。人类是贪心的存在，岑彦章在心里抱歉地想着，不，其实应该说，只有他是贪心的存在。

    ……这听起来也不坏。

    他坐进主驾，赶紧抽了张纸，覆在手心。

    他既要又要，贪恋着天上掉馅饼般的生活，又享受着虚幻、短暂、薛定谔般的爱情——如果一厢情愿的喜欢也能算□□情的话。

    岑彦章点点头，接着她的话，余光却时不时飞向始终安静的徐天琛。

    他们的人生轨道本不可能重合，甚至可以说是毫无交集。他原有生活的暗面却并不如想象的这般美好。他还要努力攒钱去换房子，把高巧英接回来给予她丰厚的生活条件，还有他在专业领域深造的目标。

    观察着夫人的表情，徐天琛总觉得对方回来之后就有些异常，但一时无法判断原因。

    只是掌心，还带着轻微的湿意。

    他掏出手机，果然看到了物业显示电路维修的信息。把应急照明系统的事跟对方反应后，他把屏幕熄灭，倒扣着放在副驾驶。

    “嗯？”徐天琛带着无框眼镜，从财报里迷茫地抬起头。

    岑彦章不得不由衷感谢外星，感谢那个由信息素绑定匹配的世界。

    最坏的结果大概是，在丧失了利用价值后，徐天琛这样理性果断的人会把他连带着工作一起，毫不留情地赶出大门。届时，他将带着冷冰冰的金钱远走高飞。

    然而他太清楚，自己与徐天琛的遇见不过是一场稀奇古怪的巧合。

    晚饭过后，徐天琛像往常一样拿着平板在沙发坐下。岑彦章自从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后，一时间却手忙脚乱起来。

    “哎哟，这路况，”温姨招呼他们坐下，就着这个话题展开了剧烈的讨论，“当初修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哪里够嘛？周围以后肯定要发展起来的，果然，现在堇县那边每天都堵得要死。”

    初夏的晚上已经比较温暖，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在堇江边遛狗散步的市民又多了起来。

    岑彦章穿着宽松的t恤，远远地看过去就如同青葱的学生般，身旁却跟着很有气场的男人。

    岑彦章喜欢小动物，也极其受小动物喜欢。经过一个路灯，一条活泼的大型金毛和他对上眼神，自来熟地凑了上来，双腿灵活地搭上他的膝盖，缠着他不放。

    拿了钱还能甩掉神经病变态老板，分明是好结局。

    初次相遇时他被按在门上剧烈的呼吸、结婚证照片上他们小心翼翼却灿烂的笑容、苍茫天穹下倏然间绽放的焰火、堇江边上如梦似幻的花灯游船、小岛里灿烂的光束、下雪天对方捧着他手的神情……

    麻烦就在于，他并不是心地善良的小美人鱼。

    岑彦章的车就在附近，两人点点头，算是告别。

    他是乐观的人，但经历了这么多以后，也知道自己需要考虑一些退路。

    徐天琛也不清楚为什么岑彦章回来这么晚，助理笑了笑，随口道：“有点堵车。”

    徐天琛推开车库侧门，自然地放开他的手，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