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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何小虎没有问出口。

    安全头盔闷得他脑袋好热，心脏跳得好快。何小虎站在电梯里回想程述颓废的脸时，几乎要忘记了呼吸。

    何小虎低着头看手机，实则手机上没有什么可看的，他抿着嘴，觉得挺有意思，想笑一下但是笑不出来。

    “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跟我宵夜呢。”

    “被强制休息了。”

    跑外卖的中年男人大多抠得很，才不会自己买奶茶喝，但何小虎比他们还抠。

    “你呀。”天哥拿出自己的那杯，是奶茶，他插好吸管喝了一大口，“不是才说要休息休息嘛。”

    “你……”何小虎想开口问她和程述是什么关系，想问她程述发生了什么。

    “见到了，把外卖交给他了。”何小虎说。

    何小虎呆呆站在门口，圆圆的杏眼睁得很大，他看着这扇紧闭的门。

    何小虎为此伤心难过，骑着电动车出小区。何小虎的后台又接了很多单子，他没有时间再想那么多，马不停蹄地跑起来。

    听到这句话，何小虎眼珠动了下，他微微抬起头看着天哥，小声说：“不可惜。”

    他们还给学生们带了很多衣物、学习用具。

    “那就好……”

    何小虎的呼吸轻轻的，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每次送的时候，拎着塑料袋怯生生站在程述的宿舍门口，见程述来了就站得笔直等程述过来问他“小虎同学什么事啊？”

    他确定这是程述，绝对没有错。

    何小虎皱着眉头，原本封闭的心像被重物撞了一下，有些疼，但裂开的口子居然像透进来一口氧气，再次缓缓地跳动起来。

    “是，还会有的。”

    其实他想的是，今天已经看到彩虹了。

    程述就是那时候来到思塘乡支教的，他是个在读医学生，选中了这个偏远的乡镇。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健康教育支教。

    初一下学期，初夏的时候。

    “不累。”

    何小虎抿着嘴唇点头。

    程述伸出一只苍白透骨的手接下纸袋，“谢谢。”

    从单元楼里出来，何小虎抬头看向程述的那一层。

    何小虎的爷爷去世之后父亲越发频繁的殴打母亲，他一喝酒就打人，奶奶劝就连奶奶一起打。何小虎开始频繁地请假，有时候一天，有时候一周，他要在家里守着妈妈。

    何小虎刚坐下，刚刚在一旁犹豫的三个漂亮的女孩也立刻在旁边坐下来，凑在一起说“外卖小哥都吃的店肯定干净又正宗”。

    “忙着跑外卖了吧你。”

    “虎儿！”天哥来了，拎着两杯蜜雪冰城，保温袋的，一看就知道是客户不要的外卖。他一屁股坐下，“正好两杯，你挑。”

    周天从家里回学校，还给程述带家里蒸好的红薯。

    下单的人再次打电话过来。

    他是如此的内向如此的木讷，半天蹦不出第二个字。

    他的班上有个学生叫何小虎，不爱说话，不敢看人。

    太久没有笑过了，很僵硬。

    何小虎随便拿了一杯出来，是芋圆葡萄，“谢谢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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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关上了。

    “今天下完雨，出彩虹了你看到了吗？一条超级大的，从江边到公园！”

    程述家境好，没干过什么活儿。虽然不矫情，但确实好多都不会，这个叫何小虎的学生总是默默猫头帮他做事。

    就连声音都很干涩，好久没有说过话的样子。

    游客很多，这种巷子里的店也有很多人来。

    从六年前开始。

    “啊，我没有看到。”

    “嗯。”

    他们从小就这么走，不觉得有什么。

    跑到凌晨十二点，何小虎送完最后一单，关闭后台，去宵夜街等天哥。店里的位置满了，用折叠桌子在屋外搭起七八张桌子，外面的桌子还剩两张，何小虎在其中一张坐下。

    程述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好瘦，好憔悴，大白天他连窗帘都没有打开，看起来好多天都没有刮过胡子。

    程述就是他心中的彩虹。

    六年前，十三岁的何小虎在家乡小镇的中学读初一。何小虎家在偏远的村里，从家到学校要在蜿蜒的山路上坐十几公里的车，有时候生活费花光了或者公交车挤满了，就和同学结伴走回家去。

    “可惜了，那彩虹很大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