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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训结束的时候,天气也渐渐退热。



    谢天音和谢云行和辅导员请了假,回了一趟南城。



    他们的母亲,于容莲的忌日要到了。



    家里那盆太真含笑已经开花,上学不好搬动,所以谢云行把它留在了家里,用软件日夜记录它的生长状态,远程看着托兰姨浇花。



    祭拜的那天是个晴天,秋日的晴天带着反热的燥意,但墓碑上女人的照片依旧平静温柔,注视着探望她的家人。



    谢志辉穿着黑色西装,鬓角的几缕白发和面上的皱纹让他显得有些憔悴。



    谢云行将花摆在母亲的面前,没打扰父亲和母亲叙话。



    谢志辉絮絮叨叨地说着公司和家里的近况,对于他所欣慰的两个孩子的关系,却含糊地带过。



    因为他不清楚,妻子是否会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而责怪他,她是会心痛崩溃还是和他做出一样的选择,他不得而知,因为逝者已矣。



    谢天音和谢云行远远站着,和谢云行说着一些母亲生前和父亲的相处片段,他知道谢云行想听这些。



    谢云行从这些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母亲的形象,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眷恋的到底是这个具体的人,还是某种抽象的概念。



    有时候他会想,也许只是他一厢情愿地通过这些勾勒出他被母亲爱着的证明,这会让他觉得一切没有那么糟糕,有人期盼着他的出生和成长,对他寄予一腔爱意。



    谢天音清楚谢云行的想法,甚至从谢云行未来的举动中明晰谢云行自己都不清楚的某个迷惘。



    所以他以肯定的口吻说:“母亲很爱我,所以,她会很爱你。”



    从原主的记忆里,谢天音知道于容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母亲。



    她是个很精明能干的女人,实业日薄西山环境下的谢家在她的提议和谢志辉的果断下才抓住了新的风口,她在商业敏锐力上非常出色,不过在教育孩子方面,她做得其实没有那么好。



    她对原主有些溺爱,或许是因为生产时没有缘由的心悸,又或许是因为原主偏弱的身体,但毋庸置疑,她很在意自己生出来的孩子,因为她在纵容原主时,时常会说一句话。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会不心疼你。’



    如果原主和谢云行没有调换,谢云行会享有所有的爱,就像原主一样。



    谢天音可以理解谢云行对母亲遗物的执着,人总是会追寻自己的来处,并想从中获得一些答案。



    谢云行听着谢天音的声音,握紧了他的手。



    他的心口滚烫,不仅仅是因为未能见面的生母,也因为谢天音对他的慰藉。



    这何尝不是一种在乎?



    谢云行不在意用这种方式,用父爱、用母爱、用他被窃取置换的命运,化为风筝线,化为缠住黑猫的线团。



    谢云行拉起谢天音的手,抚着他左手上的疤痕,亲了亲他的指尖。



    他并不在意会被父亲撞见,也不在意母亲沉默的注视。



    作为母亲的孩子,他继承她的遗愿,没有任何不对。



    谢天音看着他刻画着执着的眼眸,莫名碰了碰他的纤长的睫毛。



    随着睫羽的颤动,小跳蛙好像也在他心里跳动。



    那盆太真含笑留在了墓园,被谢志辉花钱请人照顾,等到它的花期结束,它会回到谢家的玻璃花房,等待新的一年春暖时。



    谢天音和谢云行返回校园,没多久后,气温急转直下,秋天就这样短暂过去,忽地进入初冬。



    这和南城的气温有些不同,好在这时候他们的房子已经可以入住。



    谢云行写了两份申请,在申请通过后,带着谢天音离开了宿舍楼。



    离别前他们和两位室友吃了个便饭,相较于健谈的尤鑫磊,谢云行反而和没什么存在感的任吴说的话更多一些。



    谢天音知道原因,堪称卷王的任吴是谢云行未来工作室的元老。



    即使是短暂的交际,因为某些共同点,他们朝着一个方向同行。



    谢天音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谢云行如何努力又如何进步。



    他自然而然地被谢云行规划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事情,不管是用来练手增加经验的外包软件还是自主研发的用来比赛的程序,谢云行都会默认他也参与其中,尽管他并没有表现得太出彩。



    他始终维持着原主的水平,谢云行想要追求效率,应该把他筛选出去才对。



    但谢云行并没有,他依旧和他讲述着那些会加以实践的设想,不厌其烦地帮谢天音改正错漏的部分,对他进行引导。



    在谢云行又一次这样做时,谢天音没忍住打断了他,有些疑惑地询问:“为什么要这样迁就我?”



    谢天音不明白,身为天才的谢云行,为什么要在专业领域迁就稍显平庸的人的速度。



    按照原主的资质,他跟不上谢云行的脚步,注定会被淘汰。



    谢天音直言:“我会拖慢你的速度,这样下去,你会离你的理想越来越远。”



    谢云行可能会追赶不上原定命运里的自己,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事。



    他为谢云行准备的超出时代的知识在现阶段还派不上用场,要等到谢云行研究陷入重大瓶颈才会出现作用。



    “是我让你觉得太累了吗?”



    谢云行抿唇,眼里浮现些懊恼。



    他刚刚的语气是不是太说教了,但他总觉得谢天音没有认真。



    他为谢天音指出的那些错误,谢天音几乎不会再犯,偶尔有重复的也是不好解决的类型。



    对于这些东西,谢天音始终是淡淡的,所以他觉得那些应该没有难到谢天音才对。



    是他太迫切地想要把谢天音拉到自己的世界里,所以错会了吗?



    谢天音摇头,真诚提议道:“我建议你抛下我。”



    这对谢天音来说是件很平常的事,他也清楚重感情的人难以做出这种抉择,但他不觉得有什么。



    有时候,舍弃是为了更好的以后。



    他清减些的面颊褪去了腮边的软肉,让五官占比更大,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凸显出锋利的妩媚,微微弯起时,多情又残忍。



    谢云行沉默了一瞬,直勾勾地盯着他问:“你玩腻我了?”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



    饶是谢天音,都有些不明白这话题的跳跃。



    “哥哥,腿打开。”



    谢云行将谢天音捞起放在了床上,手掌顺着他的裤腰往里,闷头干着他要做的事。



    他当然知道谢天音不是那个意思,谢天音以为这是两回事,但其实对他来说,这是一回事。



    谢天音骤然被咬住了腿根,在痛楚中,清晰地听见了谢云行夹杂着恨意的轻笑。



    “谢天音,哪怕你玩腻我了,也休想我丢下你。”



    养兄



    谢天音的注意力被拉扯,一会儿在腿根并着疼痛的湿热上,在犬齿朝着软肉逼迫间,一会儿在谢云行的话语里,但最后还是对后者的在意占据上风。



    他不允许他的话语被混淆,被误解那是主角的宿命,不是反派应该有的待遇。



    他什么时候说玩腻谢云行了,分明还没有。



    “我说的抛下不是指我们之间的事,你清楚我的意思。”



    谢天音双手撑在床上,为了避免谢云行捣乱分散他的注意力,屈起腿虚虚地夹住了谢云行的脑袋,让他抬头看着自己。



    他将谢云行完全圈禁在了他的腿间,却并未意识到这种姿势有多糟糕。



    “没有太大差别,”谢云行被软肉碰着脸颊,刚刚的情绪都消减了几分,他仰望着谢天音无知无觉的面庞,呢喃道,“没有。”



    谢天音如果明白,他就不会这样残忍又直白地表明。



    “如果我做的一切让你觉得负累,你随时可以离开,但休想让我抛下你。”



    “任何人都不能让我做出这个决定,即使是你,谢天音。”



    谢云行的语调平缓,并没有刻意强调,因为这并不是一个许诺的誓言,只是一句陈述。



    谢天音不明白这些没关系,只要他记住这些话就好。



    他会让他好好记住。



    谢天音后知后觉地发现,谢云行是想要告诉他,他永远不会被他抛下。



    他莫名有些走神,没有开心或者烦恼,也没有相信又或者怀疑,大脑短暂空白,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



    滚烫的热意唤回了他的思绪,在性征囊袋下的柔软处被人用力地吸吮。



    谢天音有些受不住地抓着谢云行的头发,谢云行顺从地抬头,殷红的薄唇微微上扬,配上他深色的瞳孔,在柔白色的家居灯光下,透出危险的快意。



    “这才刚开始,哥哥。”



    谢云行念出叠字称呼的声音低沉,并没有任何对待年长称呼的濡慕与敬重,唇齿间缠绕的情绪,满是对掌中之物的势在必得。



    谢云行从未真正把谢天音当作兄长,无论是他抗拒这种关系,还是默认这种关系,他都不会真心实意这样觉得,只有在他想要提醒什么时,才会这样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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