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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过后，客厅里的电视机总算不再是摆设，热闹的声响从中传出，让空间内多了点活泛的人气。

    然而事与愿违，餐桌上的氛围更加凝固，以至于他的笑容都变得干巴巴，求助地看向了谢天音。

    “觉得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无论我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没有影响，对吗？”

    “什么都不告诉我，是觉得没有必要？”

    然而在谢天音上楼以后，他立刻起身。

    谢天音低头看着手机准备将门带上时，感受到了阻力。

    “这是我们先前说好的事情么，而且天音是心疼你，你当时很愿意，现在却不开心了？”

    刚刚的凝滞一扫而空，谢天音的瞳孔映着谢云行的脸庞，心里知道这件事还没翻篇。

    谢志辉也不知道谢云行不知情，连忙找补，说到后面用玩笑的语气进行调侃，试图让话题变得轻松起来。

    谢云行看着谢天音，压下了心里的情绪，配合地进行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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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妈病重的时候他们也就来看了一眼，话里话外还怪我让她太忙，怪她自己要选择这种活法以至于累病，他们文化人没说得这么直白，但就是这个意思。”

    谢云行一点点推开门，垂眸看着名义上的兄长。

    谢云行合上了门，没有让谢天音猜测。

    要说什么，说他已经准备好了？

    谢志辉说起往事生气又伤心，按着头说：“算了，大好的日子不提这些人，我们一家好好的就够了，哪怕天音和我们不在一个户口上了，你们也永远是兄弟。”

    他默默地喝着果汁，提前补充一点水分。

    谢云行拧眉，显然很难理解这类人。

    “不打算和我说些什么吗？”

    控制不住地痉挛，简直是高潮地狱。

    花园的树上绑了装饰物，一些合适的地方也挂上了精致漂亮的灯笼，一片红彤彤，看起来喜气洋洋。

    原主记忆里的外公外婆记忆非常模糊，谢天音甚至回想不出来他们的长相。

    谢云行也是独子，在他没回谢家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谢志辉和谢天音两个人过除夕。

    “好，不说这些事情了，来碰个杯，新的一年就要到来，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明年一定会更好。”

    谢家人很少，谢志辉是独生子，他的父亲也是独生子，在长辈故去后，家里也没有其他亲戚。

    哦对，他不能再这样称呼，毕竟他们在法理上的关系已经断绝干净。

    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抵在了门板上，缝隙间谢云行冷峻的五官被光影分割。

    他希望谢天音明白，他希望他对此投以目光，希望他怜惜。

    谢志辉举起酒杯，果断换了话题，新年要开开心心地过才行。

    谢天音沉吟：“嗯……”

    相比之下，空荡的别墅显得有些冷清。

    于家算得上是书香门第，家里大多都是老师，他们当初希望于容莲嫁给一个大学教授做高知分子，而不是去酒桌上谈生意，于容莲不愿意接受这种人生安排，和父母闹翻。

    养兄

    上次刺激过大流汗过多，让他有点脱水的感觉，以至于半夜起来喝了两杯水。

    谢云行慢慢地重复这句话，直直望向谢天音。

    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欢把心思剖析在人前的人，否则他不会在回家的时候什么都不和亲生父亲说，但面对谢天音他不能这样。

    “不在、一个、户口上？”

    饭桌上的气氛不太妙，平静下暗流汹涌。

    谢云行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平板，神色毫无异样。

    他调高了温度，在人为制造出的暖风中，将兄长裹得密不透风。

    “当初外公外婆都没来参加婚礼，妈妈说她生我的时候他们也没来，我只在妈妈葬礼上见过他们一面。”

    他是一只从不会愧疚的猫，所以他不知道旁人为何因他痛苦。

    于家也就是母亲于容莲那边的亲戚长辈倒是还在，但两家早就断了往来。

    谢云行抚着谢天音的腿弯，感受到掌心之下的躯体在不自觉地轻颤，以为是房间温度太低。

    守岁对于谢家人来说很轻易，他们也很少在那之前睡下。

    “冷吗？”

    除夕日，谢家的别墅贴上了对联。

    因为他知道，他不说，谢天音永远不会明白。

    谢天音爱莫能助，他总觉得他现在说点什么，谢云行的情绪只会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