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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漫画在他的必要计划之内,不仅仅是为了维持原主的人设,而是他需要有在三个月后去京城的理由。
他做出了和原定轨迹里不同的改动,那么他也要有足够的理由支撑他将一切的逻辑缝合,来达到过程不同结果相同这一点让甲方满意。
完全处理好这件事,也已经到了二月末了。
谢天音在下班的时候,坐着钟却的车一块前往丧葬一条街。
流莺的案子已经复核审理完毕,被判处死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前她签署了器官捐赠以及遗体捐献,在所有的程序都走完后,她的好友阿虹按照她的委托打算给她立了一个衣冠冢。
墓园已经看好了,墓碑也提前请人刻了,但是阿虹突然得了流感,人在医院挂水,请钟却帮忙去取并且送到墓园。
钟却下班去处理这件事,谢天音当然也就顺路去了。
“我进去就行,你在外边等我。”
钟却示意谢天音止步,他觉得谢天音身体比较弱,还是不要进去。
他是唯物主义战士,倒不是担心所谓的冲撞,只是觉得里面确实比较阴冷,大家在心理上又比较忌讳,两厢之下人可能容易生病,这会儿还有流感,更不能让对象进了。
谢天音没什么意见,在街口等着。
灿灿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进来的,谢天音看到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除了非常紧急的情况,一般情况下组织里的人是不会在非任务的状态下,用私人号码拨打他的对外号码。
“喂?”
“你好,是徐可韵的家长吗,我们这边是雾焘霖水派出所的,你家孩子涉及斗殴,请你赶紧过来一趟。”
陌生的女音以及她话语里的信息,让谢天音眉毛挑起。
“你好,方便让我和她说话吗,我想确认一下。”
“可以。”
派出所里,拿着手机的女警把电话递给了眼前的浓妆艳抹的少女。
听到电话那边确实是灿灿的声音,谢天音告诉她自己会尽快去雾焘一趟。
“去雾焘?为什么?”
钟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眼里带着询问。
目击者
“我老师曾经的学生遇到了一点麻烦,需要我帮忙。”
谢天音并无遮掩的意思,毕竟这个突发状况也不关乎组织内部机密。
“什么麻烦,需要我出面吗?”
钟却重新发动的车,看着后方的路况,状似无意地询问。
他倒不是有意试探,只是职业病发作,敏锐地从这句挂断电话的结束语里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或许他能从这件事的背后,窥探到谢天音不为人知的那一面,也是他想探寻的黑暗中的那一面。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谢天音不会拒绝他。
所以谢天音会吗,即使他们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决心携手一生,但他愿意将他的秘密展露在他眼前吗?
钟却握紧了方向盘,借着开车掩盖那份因未知产生的紧张,心脏因悸动而痉挛。
即使和人睡在了一块,在某些时刻,譬如此刻,他还是会有无法握紧的恐慌。
他想知道全部的真实的谢天音,他想完全得到他的心。
爱欲让人盲目,但职业的本能和对不安定因素的预警在不断拉扯着他的理智,他无法偏离立场,无法忽视危险。
虽然心里想着爱人要是真的做了践踏底线的错事,他一定会大义灭亲,但真到了可以触碰那层面纱的时候,他竟然也会踟蹰。
“可以啊,刚刚是雾焘的派出所给我打电话,说她把别人打进了医院,让我去处理。”
谢天音点头,这种要处理的麻烦事有人代劳他当然乐意,钟却的身份摆在那儿,会比他处理方便得多。
他不担心钟却会通过灿灿得知他加入的组织的信息,毕竟他不是原主,没有当金牌业绩员的想法,何况还是那句话,办案要确凿的证据,钟却就算想把他们窝点端了,都很难办到。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窝点,人员分散在几个地方,平时基本没有联系,他们为了复仇而秘密成立,没有利益连接渠道,看起来无比松散随时会消散,但这也正是它的隐秘和安全之处。
元老成员们早就达成了心愿,线索随着时间一起逝去,二代成员上任的加上他也只有两三位,怀有明确复仇目的的只有寻找冷水云的张长林也就是詹明识。
在原定轨迹里,这个组织会随着原主的灭亡而解散,还在人世的元老成员例如香姐认知到如果再继续再扩张,他们最终会走向相反的方向,迎来毁灭,不如及时关上盒子,避免无法收场。
谢天音会改变自己必死的结局,却不打算更改组织的结局。
“行,那等我们从墓园出来,就出发去雾焘。”
钟却对谢天音的干脆弄得自我怀疑,难道他刚刚猜错了?
谢天音点头,没有异议。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他清楚刚刚钟却心里的想法,但没有煽风点火的打算。
他逗钟却是为了好玩,又不是为了情深,要刺激人神经也不是这时候,有的是机会。
到了阿虹给流莺定好的墓园,谢天音也看见了墓碑上的刻字。
和这时候的中式的传统墓碑不同,上面没有立碑人的姓名,刻了‘流莺’二字和她的生卒年月,以及这时候较为罕见的墓志铭。
——下辈子还当女人
哪怕是衣冠冢,流莺也不愿意留下父母赐予的本名,至于墓志铭,最后一次和她谈话的时候,谢天音记录了这部分。
她的原话是这样的:下辈子还当女人,看是不是还这么倒霉,看这个世界还是不是这个屌样。
谢天音看着这句刻字,按照他的经验,未来的二十年这样的事依旧没有断绝,但人构成的世界终究会被人改变。
处理好墓园的事后,钟却和队里说了声情况,出发去了雾焘。
“具体什么情况?”
他偏头问谢天音,把人打进医院这件事可大可小,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见义勇为,但没控制好力道,因为她还是未成年,所以那边需要家长来负责。”
谢天音也是才知道灿灿还没有成年,他对她的了解是原主老师发展的下线,上次在青岭村见面,她的模样和气质像二十多岁。
在原定轨迹里他不清楚有没有这一遭,因为这时候原主已经跟着冷水云到东南亚了,灿灿就算遇到这种事也不可能报他的号码。
难怪灿灿在青岭村住的时候清早都顶着化好的浓妆,不是太过潮流,而是不想让人发现她的真实年龄。
这件事的经过很简单,灿灿上午看见有喝了一夜的醉汉堵着要上学的初中生,拿着酒瓶就给人开瓢了,准备潇洒离去时,却发现路过的环卫奶奶已经机警地报警,于是她正好被逮住了。
钟却闻言想了想说:“只要没出人命就好办,我来交涉就行。”
谢天音正好不喜欢麻烦,把家长权让给了他。
霖水街道派出所里,灿灿被领了出去。
钟却还在说话,他的气质和脸都很有辨识度,雾焘离临深不远,都在一个省离,里面的人一下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钟队,受害者家属这边闹得比较厉害,有点狮子大张口,不过也就是做做样子,真理论起来他们吃亏。”
“被他围住那小姑娘和她家长通知没有?”
钟却冷笑,狮子大张口,也不看自己屁股干不干净,流氓罪也就是三年前取消了,要是在那会儿,这人指不定被重判成什么样。
“联系了,当时孩子家长把孩子带走了,说不关他们家孩子的事。”
女警表情有些无奈,不过在基层工作这么久,她也习惯了,有些家长未必是真的想推卸责任,就是不想让自己孩子的名声被谣传败坏。
有些人嘴贱,小姑娘被围住言语调戏摸了摸脸,到他们嘴里就是被侵害了,愈演愈烈能逼得孩子生病跳楼。
钟却点点头,还是要了小姑娘家长的电话,好好谈了下话,他不用他们到处宣扬地作证,只是先摆出个追究的态度来,不要逃避。
说直白点,这样急着撇清是对犯罪者的一种纵容,也会让见义勇为的人寒心。
派出所外,灿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
“麻烦你了。”
她心里也很郁闷,她为组织办事和杀人犯周旋都没失过手,但这次居然这么点背,以这种稍显滑稽的方式落网。
要不是实在没什么可以找的人,她也不会找九命来帮忙,但她没想到九命还带着警察来了,他们看起来还关系匪浅。
谢天音摇摇头表示不用在意,毕竟麻烦的是他对象。
灿灿是原主老师发展的下线,也是原主也就是他的下线,虽然说钱货两清,但对方毕竟还是个孩子,于情于理也该出手。
“你比我想的还要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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