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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家兄妹都穿了一身喜庆的红,在卧房前拍门。



    陆渐星在睁开眼前便清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起身道:“哥哥,新年……”



    他睁开了眼,只看见满室空荡。



    床榻上没有少年的身影,显得有些空荡。



    就像来去自如的猫儿,睡一觉醒来便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快乐。”



    陆渐星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下来。



    他看着消失的鱼灯,已然明白了什么,原本怔忡的神色因面无表情显得有些冷沉。



    “怎么就走了,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陆渐星揪着被子的缎面,一下一下地扯动。



    他秀气的眉毛皱起,显得怏怏不乐。



    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漂亮哥哥还没松口答应收他为徒呢。



    没有这么个名分关系在,他又怎么好要求漂亮哥哥常来陪着他。



    门外又响起了拍门声,陆渐星回神应答,从床上起身,穿上昨晚谢天音为他挑的新衣服,打起精神回应同伴。



    陆渐星和柳家人一起出发去武林盟时,谢天音已经在在药王谷用早午饭了。



    谷清在旁边收拾药材,卫葳在打下手。



    谢天音发现了她时不时望过来的目光,放下筷子后用帕子擦了擦唇边的痕迹,挑明问:“看了这么久,看出什么了吗?”



    卫葳说:“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拂衣楼的杀手。”



    这话听起来好耳熟,谢天音想起来,家里的两条鱼也这么说过,不过小姑娘的话还加了限定词。



    他反问道:“你觉得拂衣楼的杀手是什么样?”



    “就是那种蒙着脸,没有表情,神出鬼没,浑身散发着杀气,看见他真容的人都会被灭口。”



    卫葳结合了传言说了印象,上下看着少年,觉得除了神出鬼没这一条,哪一个都对不上。



    谢天音若有所思,沉吟着地说:“原来还有看见脸就灭口的说法吗,那我之后就这么做。”



    “欸欸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卫葳疯狂摇头,生怕以后有人因为她的‘点拨’而丧失性命,不停地想要解释,求助地望向了大师兄。



    弯着腰放东西的谷清起身,带些无奈道:“我师妹素来较真,说笑的话也深信不疑,您就别拿她取乐了。”



    在拂衣楼制药的这些天,他觉得那个地方的确冰冷压抑,或许这也和他被圈在药房不能去别处有关,但拂衣楼里的人也不像是江湖传闻的那样穷凶极恶,这并非在夸赞他们是好人,他只是发觉,这种以杀人为存活方式的组织,或许比其他的江湖势力更有原则,个体更无私欲。



    眼前或许是拂衣楼主人的少年神秘莫测,却并非暴虐嗜杀,他这般说,明显是玩笑话罢了。



    卫葳闻言连忙看向眼前人,吓唬她的少年唇角轻翘,显然是默认了她师兄的话。



    她松了一大口气,没有人会因为她一句话而丧命就好。



    谢天音吓了吓别人家的小孩,开始想念自家的小孩了,拿起一旁的斗笠,示意谷清动作快点。



    如此过了几日,他们回了拂衣楼。



    陆鸣冬正在一字楼受训,未开刃的刀沾了石粉,内里的孩童们身着黑衣,在擂台上混战。



    谢天音站在高处向下观望,陆鸣冬站在擂台的中央,周围的几人连手向他攻去,他横刀格挡后顺势斜向劈砍,背转刀挡掉身后的袭击再斩刀顺势拖刀横扫,面对合围屹立不倒。



    “他的力量和耐性都非比寻常,加上诡谲的步法与轻功,假以时日,必然是楼内的金字招牌。”



    戴着面具的教头站在谢天音的身后,忍不住轻叹。



    成为一流的高手天赋与苦功不可或缺,但想要成为江湖中顶级的高手,前者往往比后者更重要,天赋不仅仅包括根骨与悟性,有言道一力降十会,肉身所蕴含的力量也很重要。



    这批孩子都很不错,但陆鸣冬在其中出类拔萃。



    “自是如此。”



    谢天音态度平常,因为本就如此。



    主角的天赋不必多言,他的力量与耐性他也早有领教。



    楼下,被震掉武器的受训者们不甘地一一出局,陆鸣冬若有所感一般抬头,看见了一片飘荡的衣角。



    擂台上剩下的人忽然发现他们瞩目的对象刀法忽然变得急躁,不计体力地大开大合横扫,力求快速将他们击倒。



    获得头名后,拥有出楼特权的陆鸣冬匆匆向外赶。



    小楼内点了炭盆,显然是主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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