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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也足够厉害足够奇思妙想,谢天音把内容都记了下来,将原本放回了它主人手中。



    比起依赖系统商城里的道具,他更信任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很多有意思的事情记住了,或许在某一刻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琉清发现他只是随意扫了一遍以后,发觉他居然是真的一时兴起。



    毕竟谁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功法的内容领悟,这么草草地看了一遍,好像真的只是好奇。



    “我记得你先前说,你要去中原。”



    谢天音放下了手里的鞭子,对琉清招了招手。



    原定轨迹里,琉清也去了中原,只不过没有现在这种丧家之犬的狼狈,他联合了魔教,勾连原主,在白叶山庄和峨眉派联盟之时,上演了一出大戏。



    也就是在这次的冲突里,陆渐星脑内的金针被逼出,恢复了往日的记忆。



    想到接下来的剧情,谢天音眼里眼里露出些许期待。



    不过离这件事情的发生还有一段时间,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也做完了对剧情的安排,他从莫赫尔楼离开。



    回去看他的鱼儿们了,他们还在等他。



    地宫之下,在琉清他们逃了以后,陆渐星对比了几条暗道改变后的情况,摸清了这个机关迷宫运转的规律,找到了一个出口。



    混战中受伤的人不少,互相搀扶灰头土脸地往外走。



    武林盟和柳无过传信而来的一些人仍有精力,要去寻于怀苍,让这件事情有个定论。



    柳无过虽然受了伤,但也跟着去了。



    陆渐星对他们的盘算不感兴趣,回到了落脚的客栈。



    卫葳拿出了药粉,他在一些伤口上撒了药进行包扎。



    柳无非手臂受伤,在卫葳的手下哎哟叫唤。



    将友人们表面的伤势都处理好后,卫葳开始给陆渐星仔细诊脉。



    “你的脸色好凝重,这样我可要比无非叫的还要惨哦。”



    陆渐星语气带笑,试图让沉重的氛围缓和。



    他对自己身体里有条蛊虫并没有什么实感,既没有疼痛,也没有被控制之感,要不是昨晚有人见证,加上他额间结痂的血线,他甚至都不会知道他的体内多了只虫子。



    应当不是很严重,不然师父一定会有所表态。



    有师父在,他肯定不会出什么大事。



    “这只天枢蛊已经快到你的心脉附近,不过它才被种下,动手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做下一步,本应不难取出,只是需要花费一些功夫,可是……”



    卫葳看向了陆渐星的头部,愁眉紧锁道:“你这里有我大师兄封下的一根金针,如果不取出来,无法逼出蛊虫,倘若取出,气血再度逆行,蛊虫恐怕会直接进入心脉,届时再取便难如登天。”



    总之,进退两难。



    柳无非:“那岂不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只能如此了吗?”



    在卫葳点头后,她越发焦躁,骂骂咧咧地诅咒幕后黑手天打雷劈。



    “那便这般吧,想来也不妨碍什么。”



    事主的心情倒是平和,甚至还能笑得出来。



    “只要下蛊的人不继续动作,加上施针服药使其陷入沉眠,倒也可以这么说。”



    卫葳从医者的角度给出了答复,可她担心的是琉清不会就此罢手。



    养出一只合适的蛊虫极其耗费心血,对方真的可能弃之不顾吗?



    “连药王也束手无策么?”



    柳无非可没这么乐观,对卫葳继续询问。



    老药王在几年前就已经仙逝,如今药王谷的谷主是享有盛名的神医谷清,也是卫葳的大师兄。



    卫葳倒没有被质疑医术的不满,闻道有先后,而且师兄在许多疑难杂症上面也的确胜她颇多,因而回答道:“我会写信回去问问。”



    说到信,她忽地想起了自己遗漏了什么,看向了陆渐星。



    “你知道谢楼主的去向吗?”



    陆渐星但是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起师父,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开口道:“怎么了?”



    卫葳:“我师兄得知我们先前碰上了谢楼主,写信给我让我帮忙转达一些话,昨夜的情况太过惊险,我一时竟没想起来这件事,而且谢楼主救了我,我也应该向他道谢。”



    “药王谷也和拂衣楼有交情?”柳无非好奇道。



    卫葳磕巴了一下,陆渐星笑眯眯地圆话道:“人人都可能受伤生病,药王谷又广结善缘,和谁都有交情也很正常。”



    柳无非倒是没多想,陆渐星却在想对方有什么话要转达,难道是师父身上中的毒有什么眉目了吗?



    轻轻的叩门声打断了房内的交谈,柳无非打开了门,看清楚后有一瞬间的出神。



    “谢楼主。”



    她很是意外,对方居然在此刻前来,而且来的光明正大。



    她下意识想去找兄长,又想起了兄长和未来嫂嫂此刻还在城主府。



    “打扰到你们叙话了吗,有人请我来喝茶。”



    谢天音视线掠过了屋内的摆设,看见了横梁上的身影。



    “不打扰不打扰,正好卫葳还有事找你,我来泡茶。”



    在听见动静的时候,陆渐星就蹭地站了起来,一边说一边翻找着药茶。



    放在先前,他这反应恐怕还会引起人的怀疑,但师父现在在明面上都是他的救命恩人了,他亲近几分不也理所当然吗?



    柳无非倒是很好奇他们要说什么,不过也没有强留在这里,找了要沐浴的借口离开。



    门被合上,谢天音坐在了桌边,陆渐星在冲茶。



    “有事找我?”



    谢天音看向卫葳,对她示意。



    卫葳先是就昨天的事情道谢,又提起了师兄嘱咐的事。



    “师兄说先前的事他到底是承了楼主你的情,想约楼主于七月会面,”卫葳解释道,“师兄有意亲自相邀,只是先前的书信楼主都未曾答复,您的行踪不定,他也不知去哪儿寻您。”



    谢天音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卫葳说的是什么事,先前凌云峰的人寻到了澐兰请谷清制药,原定轨迹里,血衣横插了一脚。



    他成为了拂衣楼的楼主,在世界意志的要求下,自然就要去做血衣做过的事。



    那株澐兰被鬼兰替换,被凌云峰的人送到了谷清面前。



    不过先前谷清在拂衣楼复刻玉琼引时,注意到了他遗留在药房的鬼兰,知道了世上还有一种与澐兰十分相似却药性相反的植株。



    和原定轨迹里无知无觉地制药不同,谷清自然对凌云峰言明了这件事,拒绝了制药的请求。



    凌云峰峰主因无药可用,走火入魔发狂,祸事依旧上演,只是没有药物的催发,犯下的血案倒是比原来的少几桩。



    可这也不过是在无限的悔恨外又多了生者的憎恶,凌云峰之人自然十分绝望,他们觉得是药王谷见死不救,又或是药王谷掉包了药材,先前所有的希望破灭,药王谷依旧成为了他们仇恨的宣泄口。



    在他对剧情的变动下,本来应该自裁谢罪的谷清依旧活着,这也是谷清所说的“承情”的来由。



    要不是卫葳在此刻提起,他都把这件事情忘到脑后了。



    “嗯……”



    谢天音正准备拒绝时,看见了这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的陆渐星,话到嘴边改了主意。



    “可以,正好我带他去一趟药王谷,看看你师兄有没有办法把那只虫子弄出来。”



    他指了指陆渐星,他刚到门外时,正好把里面的对话听了个正着。



    想来是不能的,毕竟这虫子还有它需要发挥的作用,不过谷清已经是剧情之外的人,或许他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变化。



    谢天音总是十分乐意进行各种尝试,反正也没有损失,如果真的有,那就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了。



    自觉被师父牵挂的陆渐星眼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挽起袖子烫洗茶杯。



    卫葳点头,又对谢天音伸出手问:“时隔多年,能否再为楼主诊一次脉?”



    幼年时她摸不准谢天音的脉,看不出他中了什么毒,这么多年过去,她对这种毒又有了新的想法,昨夜她替陆鸣冬施针,但因时间匆忙,没能仔细探查,眼下碰到了谢天音,她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谢天音将袖子向上拉,将手放在了桌上。



    青年的小臂白皙,未被衣物遮挡的地方有着深深浅浅的红痕。



    那些还未完全淡去的印记交叠,落在绢帛般的肌肤上,透着让人口舌生津的靡艳。



    卫葳有一瞬间的愣神,开始还以为这是毒素蔓延出现的症状,但很快又发现不对。



    她并不是不知世事的少女,为了深入研究妇人病,她曾在青楼义诊。



    她不自觉看了陆渐星一眼,又赶忙收回了视线,落在青年的手上。



    白皙纤长的手指垂着,看着漂亮无害,但卫葳记得,这只手是怎样轻描淡写地在那艘大船上夺取了他人的性命。



    也就是说,若非他默许,没人能在他的手上留下这样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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