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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如果我一直都想不起来……”

    “收着吧，”谢天音手掌覆在他的手指上，连带那三枚铜钱一并拢在他的掌心，望着他的眼睛问，“因为这事所以情绪不高么？”

    缺失的过去让仇恨如同无根的枝干，即使手刃了仇人之一，他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与痛苦得到些许宣泄的满足，只是沉默地跟着胞弟的步伐，在独自一人时咀嚼着难言的空茫与急迫。

    那便想不起来吧，只要该死的人死了就好，那段记忆有或没有又何必强求，这是陆鸣冬心里的答案，但他不想说出来，他想听谢天音说。

    唇肉被衔咬，迫使他迎接侵占。

    虽然那个人是他的双生弟弟，但他也做不到心平气和。

    半途，陆鸣冬冷不丁地说。

    “我在画了，不要这个吗？”他略带些无辜地敷衍。

    他正准备调笑两句逗哑巴徒弟说说话，风中却送来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他微微抬眼，发出了被打扰的轻啧。

    陆鸣冬：。

    他丢开被他扯断的几根草叶，随意地将手抹过陆鸣冬的胸膛，将那点湿痕蹭掉。

    月光柔柔地落在少年宽阔的背脊，细白纤长的手指搭在上方，修剪的圆润齐整的指甲留下抓痕，随着动作，不规则的红痕蔓延到少年的臂膀。

    “师父还没给我画过像。”

    陆鸣冬动作微顿，看着数里外隐现的绿瞳，手从师父的腰间滑下，准备握住一旁的刀时，手背却覆上一抹微凉。

    但指节习惯性地嵌入触碰到湿润后，他垂下了眼眸。

    谢天音将手向下，摸着他的腹肌轮廓，听着他带着些隐忍意味的低喘。

    少年的体温高热，很快将那点水渍吞没。

    把人逗的表情微僵，谢天音才笑着拨着他的头发，懒洋洋道：“顺其自然，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就算想不起来，忘掉痛苦也未必是坏事。”

    谢天音手指屈起，在晃动间碰到湿润的青草，沾了一手秋夜的露水。

    腹部涌起抽搐般的酸麻，他弯着细长的眼，低低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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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解释了迟迟未归的缘由，又惯性地沉默

    “她记得，我却忘了，渐星和我说了一些，我依旧想不起来。”

    溪流无休止地流动，在不断的冲刷里，新的痕迹覆盖了旧的烙印，层层叠叠。

    他不想带师父回去，陆渐星已经提前占据了师父一段时间的注意力，现在该消失在师父面前了。

    陆鸣冬摇摇头，回答说：“仇人。”

    师父确实记挂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清洗，带着一身他人留下的痕迹来找他。

    “一来一去，便到了现在。”

    头顶的明月高悬，在恍惚间会有倾压的错觉。

    他尝试仔细回想，虽然很多事情他都懒得记住，但记忆力也不至于衰退到这种程度吧？

    少年在这方面的行事作风如同他冷硬霸道气势大开大合的刀，哪怕提起这件事时，也并未停止。

    少年的视线向上掠，望着远山残月，语气很淡，毫无起伏，在冷寂的夜里轻轻回响。

    少年低着头，迫近的瞬间，他被困在影子的世界。

    这就是野外的坏处了，尤其是这种位面的荒郊野岭，有野兽出没实在寻常。

    谢天音刚刚聚起的一点思绪又被撞碎，在眼前执着的黑眸里，他用指尖沾了些自己弄出的白墨，随意在少年的锁骨处勾画。

    他是他的主人，是近乎养父般的师长，他需要他的指引，渴望他的抚慰。

    不过说到遗忘痛苦，谢天音想了想，有些惊讶地发现他好像记不起来他之前收集的各种各样的死法了，毕竟这几次都是被人拉着寿终正寝。

    谢天音语气轻快，表示帮这点小忙理所当然，无足挂齿。

    夜间的青草带着湿润，衣物的垫衬下，谢天音身上星星点点的痕迹在被逐一覆盖。

    只不过还没等他找到回忆的那一帧，便被唇上的濡湿干扰。

    他当然知道陆鸣冬会想起来，因为这是命运的既定轨迹，但他没有必要在此时说得笃定，因为没有意义。

    双生

    陆鸣冬虽然话少情绪也很淡，但谢天音觉得他的情绪变化其实很鲜明，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那我和渐星轮流偷袭你一次。”

    陆鸣冬本没打算更进一步，只是注意到了师父的停顿，不想看见他在自己面前走神。

    刚刚打照面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陆鸣冬周身的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