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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想家不是很正常，你留我在这做了这么久的客，我也该回去了。”

    “‘只是’？这件事难道不重要？”

    谢天音轻轻挑眉，带着森森血气的几个字被他吐出，如同在说笑一般随意，毫无戾气，但听者知道这陈述般的话语必定会被实现为事实，难免心惊。

    他认为只是做这一件事未免这太不符合眼前人的谋算，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也不奇怪，青年身上有种随性恶劣的疯狂，好比强盗杀人时伤了一颗果树，他因没能吃成果子而追寻千里将人屠戮。

    对弈结束，白胡子老道瞥了一眼屋外的大雪，喝了口温酒，面颊红润的看着对面抱着手炉斜倚的懒散青年。

    “再不下山你的宝贝徒弟们估计就要被分食了，真不着急？”

    “出去可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断水剑现世的消息很快从海上递来，消息灵通的江湖百晓生第一时间便将线报传递到各大酒馆茶肆，武林中出现了不少新面孔，更不乏从瀛洲来的浪人。

    冬日已至，风永不停歇般地咆哮。

    谢天音看着随云道人眼里的精光，戳破了他的意图。

    在神兵的热潮下，随云真人回到武当，魔头谢天音确切身受重伤的消息，似乎没有得到太多关注。

    现在的江湖太乱，他担心武当也会被有心人裹挟进去，担心有人被蛊惑着走了错路。

    谢天音本也没打算留着随云，剧情里他也要登场。

    陆渐星自然感激，其中的一些弯绕他也只是默默记下，但柳家又和他有着难以调和的矛盾，不是血仇，而是白叶山庄对拂衣楼或者说对他师父的态度。

    随云干巴巴地解释，难得有些囧色。

    话说这家伙还没结束救援吗，谢天音想了想，然后无所谓地抛到了脑后。

    随云先前有心想阻止这一切按照谢天音的计划进行下去，现在却知道根本没可能了。

    可偏偏，他做的事太过‘有情’，以至于随云错愕道：“大费周章地做这些，就只是为了……替他们报仇？”

    “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戳穿你的计谋，两件神兵一出，明知前方是陷阱，那些人也不会回头不会罢休。”

    先前他们被围攻，是柳鸣风带着白叶山庄的人出现，帮他们击退了敌人。

    “你急着想走了？”

    他们的关系在明面上一直不错，哪怕他当初因为魔教护法的话怀疑过他，柳鸣风也没有生过气，当初守心谷的事，柳鸣风虽然将他控制在帐子里，但药食都很细心，无论从哪方面看，柳鸣风都是对他有大恩的长辈。

    陆渐星随着柳鸣风穿过花径，对着他道谢。

    如果这场追逐一直存在，就算他的系统换回了126，他也会继续玩下去，只要追着他的人不变，其他东西都不重要。

    反正不是为了神兵，他能感觉到青年的不为所动。

    “当然重要，我不是那个意思。”

    窗外吹来的细雪落在青年的面颊，很快便化为水色，为姝丽的面庞添了几许柔软。他的面庞轮廓不算锋利，情态给人的感觉如同绚烂的霞光，但对上他的眼眸，在薄雾般的散漫下，有着看不透的游离与无情。

    他一直以为谢天音和陆家兄弟演这一出戏是为了掌控武林，借机渗透武林盟和其他门派，成为江湖的幕后操控者，复仇是起始却并非核心，结果翻起巨大的风浪只是单纯地为了这件事，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柳伯伯，辛苦你安顿我们了。”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白叶山庄向来以锻造为荣，并不觊觎这天下至宝，在我这儿你们且安心，”柳鸣风和蔼地拍了拍陆渐星的肩膀，又补充道，“拂衣楼撤了对你们的追杀令改为活捉，想来是要把你们带回去练邪功，毕竟那姓谢的魔头被随云真人重伤，正是着急的时候，你们要当心。”

    虚无缥缈的传说和真实存在的珍宝不同，重利当前，再多的理智也会被冲垮，迷失便自然而然。

    老道坦然地承认，却又忽地长叹了一口气，正了神色有些肃然道，“局势如棋，人亦如此，一旦入了歧途，被封了气口，再想回头便难了。”

    “你大张旗鼓地将一切摆布成如今的模样，我原本以为你所图甚大，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谢楼主，你到底想要什么？”老者的眼眸澄澈锐利，布满探究之意。

    扬州，白叶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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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天音诧异，主角可是被灭了全族，他这个反派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看不出来么，找人，然后斩草除根。”